“老大，等这事了了，我那道观修好了，你来住呗？
清净！”
艾千刃眼睛一亮：
“好呀！管饭不？”
“管！肯定管！”
莫不言搓着手，凑近一点，
“就是吧……那道观现在还缺点琉璃瓦、黄花梨的门窗、鎏金的神像……你看能不能赞助点？”
“我赞助你个鬼！”
艾千刃柳眉倒竖，挥起小菜刀作势要砍，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莫不言“嗷”一声躲到林天身后，探出脑袋：
“不给就不给嘛，动什么手呀……”
看着两人打闹，林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这些天来难得的、极淡的笑意，摇摇头：
“小老道，你找她要钱，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嬉闹一阵，驱散了些许凝重。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林天又去看了尉迟锋。
老头子坐在轮椅上，就在校场边上，即使双腿废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像杆标枪。
他正对着操练的士兵吹胡子瞪眼，骂这个动作慢，吼那个没力气，声音洪亮，精神头十足。
林天走过去，还没开口，尉迟锋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影响老子练兵！”
林天站在他身后，看着老头子花白的头发和依旧宽阔却只能困在轮椅里的肩膀，鼻子猛地一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个背影，郑重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校场，冷风一吹，脸上冰凉一片。
林天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似乎永远也放晴不了的北境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诸葛青山，南宫玉……你们两个老混蛋，现在到底死哪儿去了？”
“再不来……你们这徒弟，这次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按照楚山河给的模糊地图和方位，林天带着艾千刃和莫不言，在崇山峻岭和越发诡异的浓雾里钻了整整五天。
靴子磨破了底，干粮也快见底，终于在这天正午，拨开最后一丛纠缠的百年古藤，眼前豁然开朗。
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处深藏在环抱群山之间的巨大山谷。
谷中云雾不是飘，是沉沉地“堆”在那里，像一床厚重的灰白色棉被，缓缓流动。
雾气缝隙里，能看见不少需要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木，树皮上长满青苔，枝叶遮天蔽日。
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种雨后泥土和朽木混合的、过于浓郁的气息，让人莫名觉得胸口发闷，却又好像精力比在外面时好一些,
这就是楚山河说的“灵气氤氲”？
莫不言一踏进这谷口，脚步就停住了。
他没像往常那样东张西望找值钱玩意儿，而是站在原地，缓缓转动脑袋，
目光极其认真地扫过四周的山势走向、云雾流动的规律、甚至脚下泥土的颜色和石块的分布。
他手里那个从不离身的破旧罗盘，指针先是疯转，然后猛地定住，微微颤抖着指向谷地最深处。
看着看着，莫不言那张惯常挂着惫懒或谄媚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越锁越紧。
“师父，”
他开口，声音有点发干，眼睛还死死盯着前方云雾，
“这地方……不对劲。
很不对劲。”
林天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说清楚。”
莫不言吸了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从风水上讲，这格局叫‘囚龙升天’。
您看这四面环山，高耸入云，像不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头笼子？
中间这谷地低陷，云雾深锁，就是囚禁‘龙’的深渊。
表面上看，是把一条‘龙’困死在这里，永世不得翻身。”
艾千刃听得半懂不懂，插嘴道：
“困条龙？苏家祖宗抓了条龙关家里？
吹吧你就。”
“不是真龙。”
莫不言摇头，脸色更凝重了，
“是一种‘势’，或者说……是某种强大到足以影响地脉气运的‘灵’被强行拘押在此地。
设这局的人，所图极大。
要么，是这谷地里镇着什么了不得的、一旦出世就会天下大乱的东西，苏家世代在此看守。
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就是苏家先祖自己，有逆天改命、甚至窃取天机的大野心！”
林天眼神锐利起来：
“说具体点。”
莫不言舔了舔有些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