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若游丝。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凌乱、夹杂着古老预言的画面和信息碎片,
随着白灵儿燃烧的魂魄与姻缘线,强行涌入林天几乎要炸开的脑海,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麒麟非子……门开终至……四象为薪……方证真我……楚门深锁……破妄……见真……”
林天抱着白灵儿瘫软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胸口那股要把五脏六腑都撕裂的剧痛和冰冷。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塞满了冰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圣女!”
“师父!”
艾千刃和莫不言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艾千刃一把架住林天摇摇欲坠的胳膊,莫不言则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丹药和符纸,
想往白灵儿嘴里塞,可看到她胸口那个恐怖的、被寒冰封住的贯穿伤,手抖得厉害,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走!快走!”
南宫玥带着哭腔的厉喝惊醒了几人。
她看到幸存的镇北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溃退,而夏智远(玄冥)只是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指尖又在凝聚那令人绝望的冰蓝幽光。
“带他们走!”
南宫玥对艾千刃和莫不言吼道,自己则挥剑试图组织起一点点零散的抵抗,为撤退争取时间。
艾千刃一咬牙,把林天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莫不言则背起气若游丝的白灵儿,两人跟着溃退的人流,拼命往后跑。
夏智远(玄冥)似乎厌倦了这场单方面的“游戏”。
他看着如潮水般退却的镇北军残部,如同看着一群在热锅上徒劳爬行的蚂蚁。
他那只凝聚着冰蓝幽光的手,缓缓朝着撤退大军的后翼,按了下去。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亡的寂静迅速蔓延。
肉眼可见的、惨白色的冰封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追上了溃逃的队伍,从最后方的士卒开始,一个个奔跑的身影瞬间凝固,化为冰雕,接着是更前面的……
冰封如同贪婪的白色巨兽,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机,眼看就要追上林天他们所在的核心溃退群!
尉迟锋被亲兵推着轮椅,落在后面一些,回头看到那吞噬一切的冰线,他眼睛瞪得血红,
拳头砸在毫无知觉的腿上,却只能发出一声悲怆的低吼。
就在那冰封线即将触及最后一批溃兵脚跟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柔和的、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奥波动的淡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从溃兵后方的虚空中展开,
如同最坚韧的堤坝,稳稳地挡在了毁灭性的冰潮之前!
极寒的冰封之力撞击在淡金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蒸腾起漫天白雾,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溃逃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人们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光幕之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青灰色布袍,身形颀长,负手而立,
站在冰天雪地与金色光幕的分界线上,衣袂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无法撼动的感觉。
当看清那人侧面轮廓时,轮椅上的尉迟锋浑身猛地一震,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你?
你……你怎么来了……”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癯儒雅、看不出具体年纪的面容,眉眼间依稀与林天有几分相似,却多了经年的沧桑与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目光扫过尉迟锋,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正是林天的大师父,麒麟殿真正的幕后主宰,楚山河。
楚山河没有多言,收回目光,面对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冰封和空中散发着恐怖神威的夏智远(玄冥)。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复杂到极致的印诀,十指翻飞间,有玄奥的轨迹流淌。
“乾坤借法,山河挪移。”
他轻声念出八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下一刻,以那淡金色光幕为界,包括林天、白灵儿、南宫玥、尉迟锋以及所有残存的镇北军将士在内,
所有人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景物开始飞速拉长、模糊、旋转!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和短暂的失重。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冰天雪地、恐怖邪神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高大城墙、猎猎作响的“夏”字旗和“镇北军”旗,以及城头上守军们惊愕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