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言和艾千刃气喘吁吁地赶到,被眼前景象惊呆。
“师父!”
莫不言冲过去,不顾危险,用袖子垫着手,快速检查了一下爆炸残留的一点衣物灰烬和特殊能量痕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声音发颤:
“师父!这…这‘魂种’的控制手法里……有《控心篇》的路子!
那是…那是楚门秘传!”
“楚门……又是楚门!!!”
林天跪在地上,看着手中焦黑的令牌碎片,又想起凯瑟琳化作的那摊尸水,一股狂暴的悲愤和戾气直冲顶门。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眼角竟隐隐渗出血色的泪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走回一片狼藉的中军大帐。
帐内,韩猛的遗体已被安置好,盖上白布。
南宫玥站在一旁,眼睛红肿。
赫连铁树和白灵儿正在处理黑衣人的尸体。
林天看着韩猛,又看看地上那些刺客,再想到外面粉身碎骨的瑞霖,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
内奸!
内奸!
仿佛无处不在!这仗还怎么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下令:
“全军原地休整三日。
对外宣告,厚葬韩猛将军与……瑞霖堂主。
同时,抓紧时间,让艾琳娜留下的人,训练出一批能操作新式火器的士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宫玥、莫不言和艾千刃,用只有他们几人能领会的语气低声道:
“暗中,给我把营地再筛一遍!
掘地三尺,也要把钉子给我挖干净!”
安排完这些,他走到帐内临时架设的通讯器前,沉默片刻,拨通了一个帝都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苏轻舞干练的声音:
“殿主?北境战事如何?”
“轻舞,”
林天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帮我办件事。
江南,燕子巷,找一个叫韩小满的女孩,她父亲是韩猛,我的老部下,刚刚……战死了。
找到她,以我的名义收为义女,带回帝都,安置在麒麟殿总堂。
请最好的老师,给她最好的培养。
费用,从我私人账上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轻舞简洁回应:
“明白了。
交给我。”
挂了电话,林天走到韩猛的遗体旁,缓缓鞠了一躬。
“韩大哥,你放心。”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韩猛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小满以后,就是我林天的女儿。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能欺负她。”
帐内火光摇曳,映照着林天棱角分明、沾着血污和疲惫,却异常坚定的侧脸。
楚门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已紧紧缠绕上来。
连着几天,营地里气氛紧绷。
莫不言和艾千刃带着人,拿着罗盘、符纸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探测玩意儿,把全军上下筛了好几遍。
又揪出几个眼神不对、行迹鬼祟的家伙,没声张,夜里拖出去处理干净了。
营地似乎终于透亮了些。
艾琳娜留下的几个毛子教官,连比划带骂娘,总算让一批手脚还算灵光的镇北军士兵,勉强学会了怎么把那号称“喀秋莎”的多管火箭炮摆弄响,知道往哪儿瞄。
至于打得准不准,那就得看天意和敌人的站位够不够密了。
休整完毕,镇北军再次开拔,直扑狼族圣地核心。
这回没了内鬼捣乱,路上虽然又遇到几股萨满死忠和不知哪来的零散武装阻拦,南宫玥也不废话,直接让火箭炮队上前。
“目标正前方,覆盖射击!”
命令一下,那种独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齐射呼啸声响起,一片火箭弹拖着尾焰砸过去,对面顿时人仰马翻,烟消火灭。
打了几次,推进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但林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辆宝贝疙瘩“玄能共振炮”太烧钱了,每一炮打出去,消耗的寒髓玉都够在帝都买座不错的宅院。
后方坐镇山河关、管着钱袋子的夏心怡,几乎天天一个电话打过来,开头还能维持公主的端庄,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林大爷!林大殿主!您行行好,省着点花成吗?
国库不是聚宝盆!
这仗还没打到狼族老窝,您都快把大夏未来三年的军费给轰没了!
再这么打下去,不用夏智远造反,咱们自己就得先穷死!”
林天捏着眉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