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我一个外人,还是白狐族……”
“没什么不好。”
林天打断她,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扎西顿珠走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蛮族再乱起来,让人钻了空子。”
“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芷忙说,
“我是说,我一个白狐族人,去管蛮族的事,底下那些蛮族头领,怕是不会服气。”
林天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骨牌,说:
“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你可以带着愿意跟你走的白狐族人,一起去王庭落脚。
或者,战后北境重新划分领地,我可以做主,划一片靠近冰川、适合你们居住的地方给白狐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骨牌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至于不听话的……”
他没把话说完,但白芷瞬间就明白了。
这枚能号令蛮族诸部的骨牌,就是最大的权柄和底气。
她看着林天那张年轻却透着冷硬的脸,伸出枯瘦的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骨牌。
“我明白了,姑爷。”
白芷点点头,不再多说,让族女扶着她,慢慢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个贴身的狐族亲卫,悄然离开了营地。
白灵儿看着长老离去的背影,走到林天身边,歪着头看他,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外头都说,扎西顿珠死了,你伤心得很,要完成她所有遗愿。
没想到啊,这人刚走,尸骨未寒,你就开始分她的‘家产’了?”
林天没看她,从怀里又掏出那朵干枯的桃花,递给白灵儿。
“我就是在帮她完成遗愿。”
他说,
“阿古拉太小了,坐在那个位置上,很容易被人蛊惑,带着蛮族走向岔路,甚至再次对抗大夏。”
他转过身,看着白灵儿:
“扎西顿珠拼死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是蛮族能安居乐业,不再有没完没了的厮杀。
我让白狐族过去,不是夺权,是帮阿古拉看清路,别一天到晚只想着打打杀杀。
这有错吗?”
白灵儿接过那朵干枯的花,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和一丝妩媚:
“哦——我懂了。
你是要让狼族帮着撑腰,让白狐族帮着掌眼,互相盯着,互相牵制。
最后,你们大夏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
林殿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你可真坏呀!”
“我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天这才看向她,脸上没什么笑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灵儿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很近,仰着脸看他,眼波流转,声音压得又软又糯:
“天儿……这些烦心事儿说完了。
我……我想了……”
林天一听这调子,后腰下意识就是一酸,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赶紧干咳两声,眼神往帐外飘:
“咳!那个……营地里好像有事,我先……”
“林殿主可真是大忙人。”
帐帘被一把掀开,南宫玥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
“我还在想,你为扎西首领伤心欲绝,不吃不喝的,该好好安慰。
一转眼,人就到白狐族圣女这儿‘商量正事’来了?”
林天被她逮个正着,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真是来商量正事的!蛮族后续的安排……”
南宫玥没理他的辩解,目光转到白灵儿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白圣女,刚才我好像听见你说‘你想了’?
你想什么了?
说出来,我也帮你参谋参谋?”
白灵儿脸“腾”地红了,眼神有点躲闪:
“我……我是想说,我想了想,以后攻打圣地,我们白狐族的幻术肯定能派上大用场,得跟着林殿主……并肩作战。”
“哦——并肩作战啊。”
南宫玥拖长了调子,点点头,然后一步跨进来,伸手就挽住了林天的胳膊,力道不小,
“妹子,你的心意林殿主知道了。
不过呢,今晚他得跟我回帅帐,有重要的军务得连夜商议。
恐怕,没空在这儿跟你‘叙旧’了。”
她说着,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把林天从白灵儿的营帐里拖了出去。
一路拽回自己的主帅大帐,帘子一放,南宫玥把林天往行军榻边一推,自己往他面前一站,刚才那副“谈公事”的架势瞬间没了。
她微微撅了下嘴,眼神里带着点嗔怪,也学着刚才白灵儿的调子,但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