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带一队最可靠的麒麟卫，守死这里。
天塌下来也不准离开半步！外围，我来想办法。”
“师娘，你放心！”
莫不言立刻拍胸脯，把几张皱巴巴的符箓捏在手里。
艾千刃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腰间那柄其貌不扬的小菜刀抽出来半截，站到了林天侧前方。
南宫玥转身回到阵前，继续尝试指挥破阵，但浓雾如同有生命的墙壁，每一次冲击都泥牛入海，军心开始有些浮动。
就在南宫玥心头焦灼之时，雾阵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类似铃铛轻响又似吟唱的声音。
只见白灵儿带着一位中年少妇，正是白狐族长老白芷，领着三百白狐族人飘然而至。
她们手中都持着小小的、散发微光的玉铃。
白芷长老眯着眼，仔细感知着雾气的流动，手指掐算良久，缓缓摇头，脸上皱纹更深了：
“这不是单纯的萨满迷雾。
阵法根基里，缠着一股阴冷粘腻的异力……是东瀛阴阳术的‘鬼雾迷踪’。
两相叠加，蛮力难破。”
“长老，有解法吗？”
白灵儿急切地问。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自己身后那几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尾，眼神复杂。
狐族修行，一尾便是一重道行，亦是性命根本。
“有。”
她吐出一个字，很轻，却带着决心，
“需以至纯灵狐之尾为祭，化作破妄灵光，钉死阵眼阴力。”
“长老！”
白灵儿和周围几个狐族女子都惊呼出声。
白芷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
她盘膝坐下，对白灵儿笑了笑：
“圣女，以后晚上睡觉，可没法用我这老尾巴给你当枕头喽。”
说罢，她不再多言，手捏法诀，口中念诵起艰涩古老的狐族咒文。
第一条狐尾无风自动，随即根部亮起柔和却坚决的白光，“噗”一声轻响，竟自行断落！
断尾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乳白色的光箭，“嗖”地射入浓雾深处某个方位。
雾气顿时剧烈翻滚一下。
白芷身子颤了颤，脸色白了一分。
她毫不停歇，继续念咒。
第二条、第三条……每断一尾，便有一道光箭射出，雾气便淡薄一分。
而白芷的面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光滑的皮肤爬满皱纹，挺直的腰背渐渐佝偻。
断至第八尾时，她已白发苍苍，满脸深刻的沟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原本九条华美的狐尾，如今只剩孤零零一条，无力地垂在身后。
她喘了口气，看着周围族人悲痛的眼神，扯动干瘪的嘴唇，声音沙哑：
“九尾……断尾如断命。
可若能以此……终结这北境百年厮杀，让族人不再东躲西藏……这一条老命，几根尾巴，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一句咒文念出，最后一条狐尾脱落，化作最亮的一道箭光，狠狠扎入雾阵核心！
“咔啦——”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传遍四野。
浓雾剧烈震荡，随即像退潮般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圣山清晰地矗立在北方。
“破了！阵法破了！”
镇北军将士爆发出欢呼。
而阵眼处的白芷，已蜷缩在地，形如枯槁老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灵儿哭着扑上去抱住她。
就在众人心神被破阵吸引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尚未散尽的最后一丝雾气中窜出，直扑担架上的林天！
那黑影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赫然是东瀛式神！
“姐夫，小心！”
艾千刃一直全神戒备，此刻反应极快。
她甚至没有完全看清来敌，身体已本能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柄小菜刀划出一道朴实无华却快到极致的弧线。
刀光闪过，如同瀑布倾泻。
那式神分身被从中劈成两半，怪叫着化作一股黑烟。
然而黑烟散去，地上只留下一张被劈成两片的、画满诡异符文的黄色纸人。
艾千刃用刀尖挑起残破纸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替命式神术’？
施术者至少要折损三十年阳寿！
东瀛人这次……绝不仅仅是来帮忙那么简单，他们押上血本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阴冷飘忽、非男非女的嗓音，不知从何处钻入众人耳中，带着嘲弄：
“丙寅年，七月初七，楚君赠术三卷……今日，以式神一道，略作偿还。”
“圣山地底，龙脉交汇之眼……待那扇‘门’开启之日，便是江山……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