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眼睛努力睁大。
然后,她用一种古老、苍凉、断断续续的调子,唱了起来。
那是蛮族的战歌,歌词大意是:
“冰雪会埋了我的身子,可春风会记得我叫什么……”
林天已经冲到了她身边,半跪下去,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浑身都是血窟窿。
扎西顿珠看到他,涣散的眼神凝起最后一点光,颤抖着举起右手。
手里紧紧攥着两样东西:
那枚染血的“山岳骨牌”,还有一朵压得扁扁的、颜色枯败的桃花标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
她把这两样东西,一起塞进林天手里,手指冰冷,力气却大得惊人。
“阿古拉……我……藏在王庭地窖……桃花……不止一朵……”
她每说一个字,血就涌出一股,
“替我……看看……”
林天一把将她从血泊里抱起来,手臂收得紧紧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看!我这就带你去!我们打赢了就去看!看真的,看活的!”
扎西顿珠靠在他怀里,听到这句话,居然笑了。
鲜血从她嘴角不断溢出来,把牙齿都染红了。
她看着林天,眼神有点模糊,又有点狡黠,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傻子……”
她气若游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骗你的……我见过桃花……好多年前……偷偷溜去中原……在个山庄外头……看你练刀……看了好久呢……”
话没说完,那口气就断了。
她脑袋一歪,靠在林天肩膀上,眼睛还半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松开了,可那朵干枯的桃花标本,还被她手指的最后一丝力气,勾在染血的指尖。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战场,那朵小小的、枯败的粉色,在满是血腥和冰霜的空气中,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