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压着，像是压着心事。

    荒原上的风又冷又硬，吹得人脸上发疼。

    可这风声底下，还藏着别的动静，更阴沉，更危险。

    蛮族大帐里，油灯晃得人影乱颤。

    大萨满兀骨盘腿坐在兽皮垫子上，一张脸铁青，手指关节发白，狠狠戳着摊开的地图。

    “不行！”

    他突然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怒火几乎喷出来，

    “赫连铁树！扎西顿珠！两个狼崽子敢联手阴我？

    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他大手一挥，朝帐外吼：

    “调三万精兵！现在就去狼族，把那两个杂碎给我剁了！”

    坐在他对面的夏智远没急着接话。

    他先抬眼看了看兀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自己却慢慢端起桌上的马奶酒，喝了一小口。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木碗边沿，心里盘算着。

    “大萨满，”

    夏智远放下碗，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您这样大规模调兵，山河关那边……可不是摆设。”

    兀骨一愣，火气顿时卡住。

    他当然知道山河关是谁的地盘，夏心怡，那个连夏智远都头疼的女人。

    要是她趁机从背后捅一刀，狼族真就完了。

    “夏王爷，那你觉得……”

    兀骨压着性子，重新坐了下来，盯着夏智远，

    “该怎么搞？”

    夏智远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不明显，但透着算计。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要我说，您不如先派个使臣去山河关，跟夏心怡谈和。

    以您现在的势头，她多半会答应。

    先稳住她，您再回头收拾赫连铁树和扎西顿珠，不就没了后顾之忧？

    她就算想追，也来不及反应。”

    兀骨听着，眼神亮了一下。

    他虽然不爽夏智远这人的弯弯绕绕，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