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扎西顿珠……你今天敢动……
等我回去，必带狼族铁骑踏平你蛮族草原！”
扎西顿珠坐在马上，冷眼扫过这一老一少。
她握缰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脸上看不出波澜，心里却飞快盘算着这笔账——杀了白牙简单，可苍穹啸要是真死在这儿，赫连铁树的怒火绝对会烧遍整个蛮族。
“扎西顿珠！”
白牙长老脸上的傲慢早就垮了，只剩下穷途末路的慌乱。
他手指死死扣住苍穹啸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嗓子又尖又哑：
“让你的人撤开！
放我们走！不然我立马弄死他！
大家一块儿完蛋！”
昔日威风八面的狼王苍穹啸，这会儿却缩在白牙身后，脸色惨白，呼吸又急又乱，活像只被吓破胆的兔子。
扎西顿珠端坐马背，眼神跟冰冰碴子似的，扫过这两人。她吸了口气，话音里没半点温度：
“白牙，你们狼族自己窝里斗，本来不关我们蛮族的事。
可你们的手伸得太长，想把整个北境都拖下水。”
“北境？”
白牙长老像是听见天大笑话，猛地咧开嘴，笑声又干又刺耳，
“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狼族的！
你们蛮族，还有南边那个大夏，统统都得跪着说话！”
“蠢货！”
扎西顿珠骂得干脆利落，
“就是你这套疯念头，把狼族拖进死死路！
苍穹啸——”
她视线猛地钉在狼王脸上，
“你顶着个狼王名号，结果呢？
被个长老当棋子耍，你的部落都快姓白了！”
苍穹啸像被抽了一鞭子，突然从白牙背后挣出半个身子，眼眶通红：“扎西顿珠！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狼族的烂账，自己算清楚！”
扎西顿珠一扯缰绳，战马焦躁地踏着蹄子，
“蛮族今天就在这儿看着。谁活谁死，给我个交代就行！”
扎西顿珠手臂猛地向下一劈！
“杀光！”
命令炸开的瞬间，五千蛮族骑兵像决堤的洪水，直接撞进了混乱的狼族营地。
马蹄践踏，刀斧映着惨淡的天光，惨叫声顿时撕破了空气。
“不——！！！”
白牙长老眼珠子几乎瞪出血，绝望的嚎叫刚冲出喉咙就被淹没。
他挥舞着短刀想抵抗，可四面八方都是蛮族战士冰冷的脸。
一柄战斧带着风声劈下，砍碎了他的肩胛骨。
他踉跄跪倒，还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另一把弯刀已经从侧面抹过他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旁边挣扎的苍穹啸一脸。
这位年轻的狼王被反绑双手，根本没法躲。
他眼睁睁看着白牙瘫软下去，自己也被蛮族骑兵的长矛捅穿了腹部。
他张着嘴，似乎想吼什么，可涌出来的全是血沫。最后他重重栽倒在地，眼睛瞪着灰蒙蒙的天，断了气。
扎西顿珠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片屠宰场。
不过片刻功夫，白牙长老和他那点亲卫就全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被踩烂的营帐中间。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蛮族战士们已经开始沉默地擦拭武器，收拾战场。
扎西顿珠调转马头，心里清楚：北境的棋盘上，又少了两颗碍事的棋子。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密，像砸在冰面上的急鼓点。
“父王——！”
一声嘶吼劈开冻土的寂静，带着哭腔，直扎人心口。
赫连铁树领着狼族残部，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马蹄还没停稳，他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跑带爬地扑向那片刺眼的血红。
等他看清躺在血泊里的人真是苍穹啸，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父王！父王！”
他扑跪下去，手抖得厉害，想去碰苍穹啸的肩膀，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指尖碰到那片黏稠的温热血迹，他整个人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眼球上爬满血丝，死死盯住站在对面的扎西顿珠。
“扎西顿珠！”
赫连铁树的声音劈了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你他妈敢动我父王？！”
他唰地抽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扎西顿珠，手臂因为极力压抑的暴怒而微微发颤。
扎西顿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得死紧。
她几乎同时抽出了弯刀，刀刃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赫连铁树，你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