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连滚带爬冲进来，皮袄上全是雪渣子，嗓子都喊劈了。

    白牙长老“啪”地摔了骨链：

    “嚎什么嚎！天塌了？”

    韩顾知一把按住腰刀，眯眼打量那狼兵惨白的脸。

    狼兵喉咙里咕噜响，撑着膝盖喘粗气：

    “赫连铁树……带了两万骑兵！

    已经闯进雪原了，直奔咱们老窝！”

    白牙长老猛地站起来，矮壮的身子撞得桌子一晃。

    他盯着帐外白茫茫的雪地，指甲掐进掌心：

    “赫连这老狼……专挑人心窝子捅啊。”

    韩顾知突然冷笑：

    “山河关久攻不下，他这是要逼我们回防。”

    长老慢慢坐回去，抓起案上的冻肉狠狠咬了一口，油光沾在胡须上：

    “传令——所有哨卡加双倍人手，叫弓箭队上北坡。”

    他扭头盯住韩顾知，

    “你带一队人，现在就去探赫连的虚实。”

    韩顾知抓起刀柄应了声“明白”，掀帘时又回头：

    “长老，咱们这点家底……”

    “怕什么？”

    白牙长老突然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雪原上饿狼咬饿狼，看谁先啃碎谁的骨头！”

    白牙长老一把攥皱了手里的兽皮地图，指节捏得发白：“赫连铁树……两万人？

    他哪儿掏出来这么多兵！”

    帐子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可长老后脊梁像被冰水浇过。

    他太清楚了，狼族主力全陷在山河关的泥潭里，老家这点守军，撒在雪原上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韩顾知突然一脚踢开脚边的箭筒，铁箭哗啦散了一地：“虚张声势！！那群杂兵就是凑数的。”

    他梗着脖子凑到长老跟前，眼珠子瞪得通红，

    “给我一万人，我直接把赫连的老巢踹穿！”

    长老死死盯着韩顾知暴起的青筋，突然抓起案上的铜壶灌了口烈酒。

    酒渍顺着胡须往下滴，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

    “一万人？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