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姐夫！”
艾千刃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混着冰碴子糊了一脸，脸色难看得很，可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头烧着不服输的火苗，
“我这把老骨头……再挨几下可真要散架了！”
“撑住！千刃！”
林天紧盯着白牙护法，头也不回地喊道，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旁边的莫不言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动了。
机会，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瞬间！
莫不言唰地一下展开一直攥在手里的旧竹简。
那竹简上的字迹跟活过来似的，微微流动起来，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儿。
他嘴唇快速开合，念出一连串低沉又拗口的音节，那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一下敲在人心口上，让人心头直发紧。
“万象归元，阴阳倒转！”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周的空气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搅动了，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一层淡淡的、看着就让人心安的暖金色光晕从莫不言身上浮现出来，虽然不刺眼，却稳稳地抵住了周围那些阴冷刺骨的黑雾。
这金光就像寒冬夜里突然点起的一堆篝火，硬是在浓重的黑暗里撑开了一小片温暖的地盘。
另一边，林天就跟个影子似的，紧贴着白牙护法周身穿梭。
他身形飘忽，动作快得带风，那恼人的巫术束缚好像对他效果不大。
他手里的弯刀泛着血光，刀刀都奔着护法的要害去，刀刃破开空气，带着“嗖嗖”的尖啸，杀气腾腾。
“找死！”
白牙护法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正在施法的莫不言，狼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金色的力量非常不对劲，不是在硬碰硬，而是在动摇他巫术的根本！就像有人不是在拆房子，而是在挖墙角！
这要是让他继续搞下去……白牙护法心里一寒，不敢再想。
白牙护法眼珠子都红了，脖子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那根骨杖，几乎要把全身的骨头缝里的力气都榨出来。
呼——！
周围的雪卷子像是被激怒的活物，猛地又胀大了一圈，卷着冰渣子，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呼啸，直扑莫不言和林天！
那哪是雪啊，简直就是无数把飞旋的冰刀，唰唰地割着空气，听着都让人牙酸。
“躲开！”
莫不言的咒文念到一半被迫打断，嗓子眼儿里挤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前那层淡淡的金光跟电压不稳似的闪了几下，差点灭掉。
他没法子，只能硬生生撤了法术，双手急急在胸前一挡，硬扛这要命的雪卷。
林天反应极快，几乎在莫不言出声的同时，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贴着地皮滚了出去。
雪卷擦着他后背掠过，带起的风像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挨实了，骨头都得碎成渣！
可莫不言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动作慢了半拍，到底没能全躲开。
嗤——！
一道白森森的寒气，像毒蛇吐信，擦过了莫不言的左肩。
他身子猛地一颤，那层护体金光当时就淡得快看不见了。
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冷痛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差点咬碎牙关。
“呃……！”
莫不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额头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可他愣是没倒下，反而把腰板挺得更直了，那双眼睛跟钩子似的，死死钉在白牙护法身上，一只手捂着肩膀，另一只手却更快地翻动着那卷竹简，哗哗作响。
“师父！就现在！”
莫不言猛地扭头看向林天，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一种豁出命的决绝。
那意思明明白白：我撑不住了，机会就这一下，拼了！
林天跟他眼神一对，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父这是拿自个儿的身子当盾牌，硬给他撞开了一条缝！他胸口一股热浪猛地冲上来，攥着弯刀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给我——破！”
林天咆哮一声，这一嗓子把他憋了半天的狠劲全吼了出来。
他纵身跃起，手里那柄弯刀跟活了似的，爆出一片刺眼的寒光，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股要劈山断河的狠辣，直奔白牙护法的面门劈去！
林天这一下是真拼了！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不，是连带着这辈子吃奶的劲儿，都一股脑儿灌进了手里这柄弯刀里。
那刀锋亮得吓人，不像光，倒像一匹扯直了的、杀气腾腾的白布，带着“呜”的一阵风响，不奔人，直愣愣就朝着白牙护法手里那根要命的骨杖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