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污迹斑斑，不知道之前多少人在这儿崩溃过。
金属椅子冰得要命，冷气直往骨头里钻。
“嘴挺硬啊，萧厉。”
林天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坐在对面，双手被铐死在桌面上，手腕青筋凸起，明显是在强压着情绪。
“我说不说，对你来说有区别么？”
萧厉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嗓子干得冒烟，每个音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每动一下都扯得浑身生疼。
林天不慌不忙，拿起桌上那个旧搪瓷杯，里头的水浑浊不清。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哒。
哒。
哒哒。
每一声都像砸在萧厉绷紧的神经上。
“区别？”
林天抬眼盯死他，目光像刀子似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变化，
“区别就是你能多活几天，还有你背后那帮人，有多少会跟着你一块烂在这儿。”
他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黑沉沉一片，像个甩不掉的威胁。
萧厉喉咙动了动，林天的话像钉子似的，直往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扎。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半个字都不肯漏。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
“死？你觉得我怕这个？”
萧厉冷笑一声，那股劲儿近乎疯狂，
“我萧厉活到今天，就没怂过谁！”
他眼神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像是早就准备好交代在这儿了。
“是么？”
林天立刻听出他话里藏着的慌乱，那不像硬气，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死死钉住萧厉，像要把他心底那点秘密全挖出来。
“这是谁的人？
你最好痛快说了，别自找苦吃。”
萧厉呼吸一下子乱了，眼神躲躲闪闪，好像脑子里有什么画面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使劲摇头，想把这些不祥的预感甩出去。
“别跟我来这套，萧厉。”
林天突然一拳捣在他心窝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疼得抽气，又不至于昏过去。
“我们清楚，这个人对你们多重要。”
“他身上的情报，我们也要。
老实说，人关在哪儿？你们留着他想干什么？”
林天盯着他，心里有数，这人嘴上再硬，心底肯定有放不下的软肋。
萧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了震惊和慌。
像是被人一刀捅穿了最要紧的秘密。
“你们……你们怎么会晓得……‘天神计划’？”
他声音抖得厉害。
这名字是他们行动的最高机密，除了几个核心人物，根本没人知道。
“‘天神计划’？”
林天眉毛一抬，语气却平静得很：
“我们知道的可不止这点。
现在给你指条活路，说出尉迟锋在哪儿，我保你全家平安。你至少还能留条后。”
这话又冷又狠，正好掐中了萧厉最怕被碰的地方，家人。就这么一句，把他最后那点防线也彻底压垮了。
萧厉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牙关咬得死紧，拼命想把那股恐惧压回去。
他清楚，眼前这男人比他想的还要可怕太多。
脑子里全是家人的画面，那些他拼了命也想护住的人，现在全看他接下来怎么选。
可他没得选了。
他吸了一口长气，像是把最后那点力气都用完了，哑着声挤出几个字：
“尉迟……尉迟锋……”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一样，带着血带着肉。
一听到这名，林天眼神立马变了，又沉又冷，像结了层冰。
苏轻舞最近拼命在查尉迟锋的下落。
对林天来说，这人就跟自家人一样重要。
“尉迟锋……”
林天重复了一遍，猛地盯住萧厉，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给：
“说，我四师父在哪儿？
关在什么地方？”
萧厉闭上眼，整个人像在泥潭里挣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儿都是虚的：
“他……在‘冰山监狱’……”
“冰山监狱？”
林天眉头一下拧紧了。
这地方，但凡是知道点儿帝国隐秘的，都清楚它什么分量，极度危险，又邪门。
它藏在最北边的冻土之下，终年冰封，传言那是狼族守了千百年的圣地，外人根本进不去。
“冰山监狱……狼族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