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问对你吕布忠心耿耿。”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只因为我没杀死乔玄,没能为你抢来二乔,你就当众羞辱我。”
“纪灵放火烧粮仓的事和我无关,你却把火撒在我身上,打了我三十军棍,差点把我打死!”
“吕布,这就是你对我所谓的‘厚待’吗?”
迟延怒气冲天,将心底所有的积怨都宣泄了出来。
吕布本来怒不可遏,却被迟延这一顿责骂搞得哑口无言。
一瞬间,他心中甚至有些后悔。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随即他又怒骂道:“迟延,当初若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勇力的份上收留你,你现在早就死掉了。”
“你的命都是本侯给的,你就是本侯的一条狗!”
“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你有什么资格反抗?”
“你快乖乖松开绳子,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我会把你碎尸万段,杀光你全家!”
虽然被绑着,吕布依然傲慢无比,向迟延下令。
迟延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怒气,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你说我是狗又怎么样?”
“就算你是武艺天下第一,还不是被我这条狗制住了?”
“我现在就把你绑着送给刘玄德去领赏,看你怎么被他砍头。”
“你能把我怎么样?”
吕布全身颤抖,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迟延不仅要叛变,还早已经暗中勾结了刘备,要献城投降。
“到现在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和魏续早已私下投靠刘玄德,约定今天由我打开城门,让刘玄德的人进城。”
“而我的任务就是活捉你,带去见刘玄德邀功。”
“按照时间推算,魏续也该开城门了。”
迟延面带得意,说出了全部计划。
吕布脸色大变,来不及再骂迟延,大声呼救:“有人吗?迟延犯上作乱,快来抓住他!”
无人应答。
“行了,别大喊大叫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你的亲卫都被我灌醉了,现在应该还在醉酒中。”
“今天没人能救你了。”
“吕布,认命吧。”
迟延笑容满是讥讽,对吕布一顿嘲讽。
“迟延,你这个恶贼,你,你——”
吕布又急又气,无可奈何。
这时,紧闭的大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人提剑走进。
迟延警觉地拔剑回头。
进来的人正是陈宫。
“陈公台!”
“你来得正好,迟延这叛徒正要作乱,快来救本侯!”
吕布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大喊。
迟延则紧张起来,手握剑柄,沉声说道:“陈公台,寿春已经断粮,失陷已是必然。”
“你是聪明人,不用跟着吕布送死,跟我一起投靠刘玄德吧。”
“以你的名望和智慧,刘玄德一定会重用你。”
迟延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试图拉拢陈宫。
毕竟他刚刚才挨了几十大板,半残的身体恐怕不是陈宫对手。
吕布焦急万分,连忙喊道:“公台,不要听那家伙的话。”
“我们可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我知道你为人忠义,绝不会背叛我!”
“快给我解开绳子,我去杀了这个叛徒!”
陈宫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前,站在吕布面前。
迟延手紧握剑柄,准备随时动手。
“吕布,你只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我陈宫是兖州名士,出身望族,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种出身卑微的人送死吗?”
陈宫冷漠地看着吕布,毫不客气地说。
吕布惊愕绝望,不敢相信连陈宫也背叛了他。
迟延长舒一口气,高兴地说:“陈公台,你也愿意跟我们一起追随刘玄德吗?”
“那还能怎么办?”
“寿春城里的粮食都没了,士兵们也没了斗志,除了投降刘备,咱们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陈宫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我来,原本也想着干掉吕布,结果被郝将军你抢先了。”
迟延感觉轻松了不少。
确认陈宫和自己是一伙的,迟延完全放松了警惕,手也从剑柄上移开了。
“我就知道,公台先生是个明事理的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邀你一起行动。公台先生,你说我们——”
正当迟延放松之际,陈宫突然拔剑,一剑刺了过来。
迟延整个人僵住了,双眼瞪得老大,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