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因熬夜而僵化的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
“贾斯伯局长,你想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没错,你是替共济会立了大功,从我们手中骗走了朗基努斯之枪!而且凭借这个功劳,对方应该是提了你在共济会中的位分,可是呢,你要清楚,人要死了,再多的虚名也没有什么用!共济会的其他人想要组织人马攻进这座体育场将场内的所有人都杀光,取走鲜血用以研究,然后嫁祸给中东的极端恐怖主义组织,以此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可以认真的想一下,如果我们真的逃不了,我们会放过你和你那些废物的下属吗?尤其是你!单凭你自己以及你手下的那群酒囊饭袋,想从我们哥四个手里跑,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都没可能吧。”
周满庭说着慢慢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贾斯伯的身侧,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抬眼望向其身后的空间。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已经完成了召集、布局、组织、控制所有的前置工作更额外的带给了他们意外之喜!眼下的你已然没有了多余的价值,我若是他们,就一定会让你死在这里,让这场所谓的恐怖袭击彻底坐实!”
贾斯伯的瞳孔陡然一缩,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处,十指交叉,指节泛白。
“齐先生!”贾斯伯强行挤出几分笑了,但是那笑比僵硬时更加的机械,更是比哭还要难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想多了!”周满庭推了推怀景续送来的那双备用镜,虽然其并不近视,戴着这副近视镜还有些许失焦和恍惚,但也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和李简相似。“如今您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飞不了我们,蹦不了你!我们是在保你的命,而不是在和你扯皮!”
贾斯伯继续干笑着,交叉的手指也开始越来越用力,眼珠不断颤抖,拼命的闪烁。
他心里很清楚,周满庭所说的话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换到任何人坐到那个位置上,都会如此处理一枚棋子的。
有些人活着往往没有死了来得有价值。
自己因为立了大功而提升了位分,算是做了一个表率的作用,可以更加容易的激励共济会底层的成员奋力的建功,往上去爬。
如果这个大功臣在此刻被外人所杀的话,那么他这个“表率”的价值,就不仅仅只是活着的激励了,而是一面悲壮的旗帜,一滴能沸腾整个共济会血液的强心针,更是可以消除共济会内部潜在的所有矛盾的良药。
因为自己死了,是为组织捐躯的,组织要为自己报仇。
这仇,报得越惨烈、越持久、越铺张,越好。
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于外部的敌人,谁还会记得内部那些因为分赃不均、因为排资论辈、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的龌龊与争吵?
一个共同的、血淋淋的敌人,是维持一个庞大组织团结最廉价、也最有效的工具。
而他,就是这个工具的刀柄,或者说,是那个被淬炼成刀柄的,死人。
中下层的管理人员会因此彻底洗牌,自己这些什么神管局, cIA、FbI、纽约警察局之类佣兵自重的家伙都会在“复仇”的旗帜下,被陆续推做先锋,而后在各种意外中彻底销声匿迹。此后便会有一批还算忠诚的忠犬爬上自己的位置,继续为共济会高层的人当牛做马。
贾斯伯呵呵的苦笑着,肥硕的大手从额头捋到下颚,吞咽了一口口水,手指颤抖的拿起茶几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但也只是抿了一口杯沿。
“既然如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周满庭说道,“你要帮我们就是共济会的叛徒,届时共济会更不能容你!想要活又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
贾斯伯的手指摩挲着杯沿,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那层被他抿湿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难不成我就只能跟你们一起死在这里,被充作被献祭的羔羊?”
“不,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正本清源,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