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我说!我说!是…!”
话音未落,一道细微的破风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周满庭瞳孔微缩,身形骤然后撤。
一枚狙击子弹擦着鼻尖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片碎石。
是狙击手。
周满庭牙齿微咬,单臂一晃,运起一股吸力,将倒地的半颗头颅身体脑中的红白之物抽取一丝,旋即反手一甩。
一道血线飞射而出。
不到六秒时间,远处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闷响。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打手这下彻底崩溃了。
那几个僵硬还站着的此刻也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个的也扑通跪倒在地。
整条巷子长宽也不过百余米的距离,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前有狼后有虎,想要跑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是想着自己还有远处的狙击手作为保障,倒还有几分愿意去赌生下去的意愿。
可现在,哪还有胆子去赌。
就算是警惕性最低的狙击手,狙击点距离此处至少也有几十米远,此外还有掩体,所处的位置还是高楼。
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人,这样的环境追上去,将人杀了,至少也得花上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可对面这位,摄取了些许鲜血碎骨就远程将人颗秒了。
侥幸果然是他妈的最不靠谱的事情。
有人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有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还有人口吐白沫,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周满庭没有再看他们。
目光越过这群匍匐在地的身影,落在远处那栋还在燃烧的建筑上。
火焰已经烧穿了屋顶,浓烟裹挟着火星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建筑的外墙在高温中龟裂、剥落,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钢筋。
救火车的声音终于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周满庭侧耳听了一下,眼底的狠色愈加深邃了几分。
来得真巧。
巧得像早就等在街角,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方硕快步走到周满庭身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和那几个瘫软在地的打手,眉头微微蹙起,却什么都没问。
“走吧!”方硕的声音压得很低,“救火车来了,警察也快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周满庭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栋燃烧的建筑。
“你们来的时候,这里面还有人吗?”
那几个还算清醒的共济会打手们,听此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搭话的。
“不说,你们现在就得死!你觉得是他们来的快还是我杀的快?”
周满庭收回视线,手中那根沾满红白之物的铁棍轻轻一抖,棍身上残留的血肉被震落在地,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三!”
“二…”
“没有!”最前面的那个打手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人究竟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本着来就来了的想法,想着没准能够炸出几个人,所以便放火把这里烧了!”
周满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果然如此吗?”
不过想来也是。
诺顿骑士团在地下潜伏这么多年,没有点什么些许本事,早就被对方给灭了。
维克多的手机里有定位系统的事,可能早就被对方发现了,李简能拖着那么残破的身体从里面溜出来,很有可能也有其放水的成分在里面。
如此想来了,才更加合理一些才是。
“好吧!”周满庭丢掉了铁棍,掸了掸手,“既然他们的人都撤离了,那是手机早晚都能回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走吧!”
周满庭说罢,便转头向着皮卡的方向走去,那一众打手见此也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活下来了。
可周满庭背对他们的嘴角却在此刻也挂起了一丝笑容。
“火德宗,南海无量!”
那群打手刚刚松下的那口气还没吐完,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燥热难当。
“怎么回事?火不是已经……”
有人惊愕地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道一直静静燃烧的火海,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火焰不再只是被动地舔舐建筑,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建筑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狰狞的火蛇,朝着他们扑来。
“不……不!”
惨叫声响起。
但那叫声很快就被火焰吞噬的噼啪声淹没。
周满庭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身后传来的热浪将背影映得忽明忽暗。
“慈悲不度死鬼!你们,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