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来,它从未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今夜,是第一次。”
兰马洛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石桌的位置。
红衣大主教深吸一口气,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向石桌。
在距离石桌不足一步的距离缓缓站住双手合十,将铁钉合于手掌之内,双眼闭合,调动体内炁韵,将其柔和轻慢地注入其中。
随着炁韵的慢慢灌注,铁钉上的光芒逐渐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与此同时那桌上的断枪也如同受到感召般开始不断的颤抖,在没有炁韵灌输的情况下竟发出阵阵的嗡鸣。
枪尖上的暗红色血迹剧烈地流动起来,在铁质的表面急速蔓延,勾勒出古老而诡异的纹路。
两股神性气息在狭窄的石室里激烈碰撞,交织,共鸣。
空气开始震颤。
石壁开始龟裂。
四角的火把开始拼命颤抖,在不断地摇颤中砰然炸裂,整个石室中只剩下那两团暗红如凝固的光。
红衣大主教再度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兰马洛克站在原地,红色兜袍被无形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石桌上的两件圣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
“是真的…”兰马洛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沙哑却清晰,“这把朗基努斯之枪…是真的!”
暗红的光芒在石室里交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整间坚固的石室已有些摇摇欲坠,红衣大主教也在此刻缓缓收起自己的炁韵,不再向铁钉内注入。
随着铁钉内的炁韵被逐渐消耗殆尽,一切也逐渐的开始归于平静。
那截枪尖上的暗红血迹停止了流动,重新凝固成锈迹般的斑痕,只是颜色比之前更深沉了几分,仿佛吸收了某种滋养。
圣钉上的微光也暗淡下去,回归那枚不起眼的旧铁钉模样,只有仔细凝视,才能隐约看见钉身表面流转的、若有若无的神性涟漪。
红衣大主教依旧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有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兰马洛克走到石桌前,垂眼看了看石桌上的断枪,伸出手,悬停在枪尖上方,距离不过一寸。
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那残存的饱含圣人韵律的神性气息,在指尖萦绕、流转,最终消散于无形。
“主教先生,”兰马洛克收回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您可以收回您的圣钉了。您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承诺的,一定会兑现。”
红衣大主教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不是感激,也不是释然。
而是混合了敬畏的贪婪。
“兰马洛克阁下,”红衣大主教的声音沙哑,却很稳,“这支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兰马洛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把将桌上的转枪紧握在手,枪身开始剧烈颤抖,微微渗出些许微光,貌似是在抗拒。兰马洛克的手也在其不断挣扎中生出道道浓烟,传出阵阵人肉烧焦的气味。
“怎么处理?”兰马洛克对此全不在意,甚至声音里带上一丝淡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当然是…用它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红衣大主教缓缓站起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截枪尖,“那可是朗基努斯之枪!是刺穿基督肋旁的凶器,也是沾染了圣血的圣物!它的力量……”
“就算是它杀死过圣人,它也只不过是一件兵器而已!”兰马洛克打断了他,转过身来,红色兜帽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我们永远不要将资源束之于高堂,我们要学会利用资源,使用资源,让它能够发挥出更多的价值!事实证明,基督不是这个时代的弥赛亚,但我们可以继承基督的一切,让弥赛亚真正的出现在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