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琪微微一僵,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木下,可以回来了。”
朴正雄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遵命!”
李奇机械的回复着,旋即横扫一枪,尽可能的拉开身位,快速的抽离出战场,十字枪向身侧一顺,抬起手来。
“我认输!”
说罢转头便向台下走去
“等等,你不能走!”
张宁宁喝道。
李琪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张宁宁。
“李琪…”张宁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不能走…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不是李琪!”李琪的声音依旧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艰难挤出的水滴,“我是木下樱!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张宁宁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李琪,你不是什么木下樱,你是李琪,你去年刚考上了公务员!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你并不是什么家臣,你是…”
“黙れ、ばか者!(闭嘴,你个蠢货)”李琪的日语像一柄冰冷的刀,斩断了张宁宁所有的呼喊。“私が谁かはあなたよりよく知っています!あなたが教えてくれるまでもありません!(我是谁我比你要清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李琪没有回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便彻底走下台去。
张宁宁站在原地,手中的软藤枪无力地垂下,枪尖点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想追上去,想拉住那个人,想把她抱在怀里,想问问她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李琪的身影越来越远,走下擂台,眼见得便要走进通道,消失于尽头。
张宁宁终于忍受不住了,也不管之后裁判会如何判定胜负,扯开步子便向那道身影狂追而去。
“李琪,你别走!”
就在张宁宁快要冲进通道,距离李琪只有五步之遥时,一只手猛然从旁边探了出来,一把拦住了去路。
“宁宁,别追了!”王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凝重。“你就算把她抢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让开。”张宁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剜出来的。
王骁没有动,脸上写满了不忍。
“宁宁,你听我说……”
“我让你让开!”
张宁宁几乎是吼出来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向王骁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招式,纯粹是情绪崩溃下的本能反应。
力道却大得惊人,掌风呼啸,带着登堂境修行者全力一击的威势。
王骁没有躲。
只是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张宁宁的手腕。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张宁宁拼命挣扎,若不是仅存的一点理智,早就用枪给王骁来上一下子了。
“我觉得你应该听他的才对!”
随着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东条机英带着贝肖、朴正雄以及几个圣撒旦雇佣军团的家伙从甬道另一边缓缓走来。
李琪来到东条机英的眼前,微微低头,乖顺得如同一个机械。
可东条机英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略过了李琪,缓步来到了张宁宁的身前。
“张姑娘,好久不见啊!”
“东条…”
看着这张脸,张宁宁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遏制,掌中流溢出来的炁韵将枪身催生出通明的火焰。
“你把李琪怎么了!”
“李琪?”东条机英咧开嘴角露出些许嘲弄,“这里没有什么李琪,只有我最为贴心的家臣,樱!”
“我要杀了你!”
张宁宁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
东条机英却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体,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张姑娘,何必如此激动?”东条机英摊开双手,姿态从容,“樱是我的家臣,从小在东条家长大,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你认错人,我可以理解,但执迷不悟,就有些不智了。”
“你放屁!”
张宁宁几乎是吼出来的,长枪奋力的向外猛刺,但却被王骁强行给按了下来。
“有些时候一个名字其实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内在才对!若是一个人内在都被替换了,那他这副躯壳就算再像之前的人,他也已经不是了!”东条机英说,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今日的对决还是颇为精彩的!无论是你还是她,都需要一点点的提高!我劝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
“你……”
张宁宁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