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李琪……”张宁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是宁宁啊!张宁宁!你的好朋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乎困惑的神色。
但那困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我不认识你。”李琪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我从小在东条家长大,是殿下的家臣,我叫木下樱。你认错人了。”
“不!”张宁宁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怎么会认错你?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你左耳后面有一颗小痣,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蜷成一团,你吃麻辣烫从来不加香菜,你……”
“够了!”
李琪打断张宁宁,枪尖往前递了半寸,枪尖因炁韵的催动而颤抖。
“拿起你的枪!否则,我就杀了你!”
张宁宁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笑意、此刻却冰冷如霜的眼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琪……”张宁宁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李琪的枪尖依旧纹丝不动。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冰层下转瞬即逝的暗流。
太快了,快到连李琪自己都没有察觉。
“最后一次。”李琪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比方才慢了一瞬,“拿起你的枪。否则…”
话音未落,张宁宁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张宁宁那张苍白带血、泪痕未干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目。
“好。”张宁宁说,声音沙哑却平静,“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既然知道你还好就足够了,大不了,打晕了带回去再说。”
张宁宁紧咬牙关,重重踏地,单手一招,那已有了些许灵性的紫炎金丝八宝软藤枪在地上滚动几周便弹跳而起,飞回张宁宁手中。
手指握紧枪身的瞬间,掌心的触感传来熟悉的温润,张宁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枪尖缓缓抬起,指向李琪的眉心。
两人再次对峙。
只是这一次,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来吧!让我看看,你都长了什么本事!”
李琪没有回答。
只是身形一闪,十字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取张宁宁咽喉。
张宁宁侧身,软藤枪如蛇般缠绕而上,枪杆与枪杆碰撞,发出沉闷的闷响。
铛!
火星迸溅。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欺身而上。
枪影重重,劲气四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张宁宁的招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纠缠,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管不顾的攻势,所有的攻势都是为了将人打倒。
角落包间里,东条机英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还是这样最好玩!”
贝骁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想要的?”
东条机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笑容越来越深,但眼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深。
零一号包间里。
“还差一点!”怀景续眯起眼睛看着屏幕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变数啊,你能不能成长到我们期盼的方向呢?”
王骁双手攥成拳头,死死锁定擂台上的那道身影,腿抖的都快出残影了,整个人也有些急不可耐。
童昊和孟佑堂再度交换了一个眼神,依旧没有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贾斯伯搓着肥胖的双手,满脸堆笑,嘴里念念有词,却没有人在意他在说什么。
“东条机英!都是你!都是你!”
张宁宁手中的软藤枪,不要命的拼命挥砸,口中却是不断重复着对于东条机英的恨。
心血不断上涌,五脏好似在灼烧,体内的炁韵和翻腾的心绪更是再也无法被静抑炁韵所平复,所有的念头都在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