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剧烈地呛咳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终于能呼吸了。
“你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活得下来是吧!”李简阴恻恻一笑,直接十几个耳刮子就招呼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的挺会整啊,还他妈的定时变密码,还他妈会炸,里面还他妈是军火,还他妈的威力挺大!你知不知道,为了扛住你这一轮爆炸,老子损失了三件护身法器!那都是老子的钱,老子不要脸的二皮脸,到处坑蒙拐骗,攒了小半辈子才攒够这些护身法器,居然他娘的让你给报销了!我特么的…”
布兰登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杨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泡泡糖,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但看着看着杨旭发现有些不对劲。
李简虽然是一边打一边骂,但是这骂着骂着嘴里喷出来的东西不是唾沫子,反而是血沫子,而且嘴角一直在止不住的淌血。
李简的骂声渐渐变得含混,嘴里涌出的血沫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落在布兰登那张已经被扇得肿胀变形的脸上。
杨旭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了。
“牛鼻子?”
李简的身体晃了晃,揪着布兰登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力道不减反增。
“你特么是吐血了吗?”
“废话!”李简喷骂道,“这炸药当量,这波及范围,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受个内伤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李简嘴角的血沫还在往外涌,顺着下巴滴落,在布兰登那张已经被扇得面目全非的脸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杨旭站在原地,嘴里的泡泡糖忘了嚼,就那么含着,看着李简。
“你特么别抖了。”杨旭说,声音里那股懒洋洋的调子消失了,“再抖就真特么翘辫子了!”
李简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布兰登。
布兰登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眼睛只剩下两条缝隙,从那缝隙里透出来的,是恐惧,是怨毒,还有一种濒死野兽的疯狂。
“你…活不了…”布兰登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血沫从嘴角涌出,“那么大的爆炸…内脏肯定碎了…你…活不了…”
李简笑了。
那笑容在李简那张被烟熏火燎、血迹斑斑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活不活得了,你不知道。”李简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特么活不了!”
“什么!”布兰登瞳孔顿时一缩。
“那边拷贝完了,你,没用了!”
话音刚落,李简的手骤然收紧。
布兰登的脖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双只剩缝隙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即迅速涣散,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
李简松开手。
尸体像一袋烂泥般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李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然后身体晃了晃。
杨旭一步跨过来,在李简倒地之前扶住了他。
入手是一片湿滑。
杨旭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血。
李简的后背,那件被烧得只剩半边的外套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还在渗血的伤口。
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翻卷,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的骨骼。
“卧槽。”杨旭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他妈这伤……”
“别特么废话了,赶紧把尸体拖走!毁尸灭迹!咱们得制造这家伙还活着的假象!”李简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这里发生了爆炸响,一会儿警察和记者也就来了!再不走,就出问题了!”
杨旭没有多言单手架着李简,另一只手拖着布兰登的尸体,像是拖一件破旧行李。
李简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但那血迹很快就被灰尘覆盖,模糊不清。
“车!”李简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那辆福特,也不能留!”
杨旭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灰色福特还停在坑边不远的地方,引擎没熄,驾驶座的门敞开着。
杨旭把李简塞进后座,顺手将布兰登的尸体也扔了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到底。
车子咆哮着冲出仓库区,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后座上,李简靠着车门,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很慢。血还在从背后的伤口渗出,浸透了座椅,滴落在脚垫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杨旭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牛鼻子,你他妈别死车上!晦气!”
“晦气你姥姥个腿儿!你这条死鱼,他妈这么大人了,你还他妈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况且你还是个特么连环杀人犯!”李简贱贱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