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对面埃里克的对照下,其显得又是那般的瘦弱矮小。
埃里克打量着汤日孟,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巨斧斧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角旋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华夏的小矮子,我看过你的介绍,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来着?对了,禽兽师!这玩意儿我不太明白,但总感觉和马戏团训猫逗狗的家伙应该是一样的吧?像你这样的货色都上台了,我真想不到我会怎么输!”
埃里克的声音如同洪钟,引得周遭包间里的观众响起一片哄笑。
汤日孟对此却是不羞不恼,只是憨憨地干笑了两声,语气憨厚但又不卑不亢。
“雕虫小技而已!无论输赢,总得试试才知道!”
“好!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埃里克仰头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手中巨斧猛地往地面一杵,哐当一声巨响,下方玄武石打造的台面竟然有了隐隐碎裂的架势。
“钦佩归钦佩!可我没有时间跟你耗,我就一招定胜负!你若接下就算我输,你若接不下,那就是我赢,我维京战士顶天立地,吐吐沫是个钉!绝不会干什么反悔的勾当!”
这话刚一出口南高丽代表团包厢里顿时凑齐了数张臭脸。
看来昨日的事情是真翻不了篇儿了,但凡是有点儿修为且有点儿操守的人,都会时不时的点上一句。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好的不一定能记得住,但坏的一定是能让他人铭记!
汤日孟神色微肃,旋即摆开架势,“那么,就承让了!”
“痛快!”
话音未落,埃里克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狂猛的气血之力,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臂膀上的北欧符文亮起淡淡的青光,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压迫感铺天盖地。
达庭境臻化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赛场结界都泛起阵阵涟漪,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刚猛的气息压得凝滞。
恰如埃里克自己所说的那般一样,他当真是想要一招结束战斗。
埃里克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出膛的攻城锤般直冲而来,手中巨斧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斧刃上青光暴涨,竟是将周身的气流都搅动得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涡。
“朗纳尔斩击!”
一声震吼如惊雷炸响,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汤日孟头顶狠狠劈落,斧风所过之处,罡风四动,刮得台面刷刷作响,甚至刮下层层的石粉。
01号包间内,李简四人同时闭上眼睛轻轻摇头,都甚是无奈。
“结束了!汤日孟,输了!”
汤日孟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丝不屈的决然。
周身炁韵涌动,土黄色的炁韵从体内迸发而出,灌于右手,而右手已然背在后腰。
在其后腰上别着一把,长有四尺古铜色铁鞭,是酆景责赠予的法宝。
汤日孟双目一凝,土黄色炁韵如潮水般涌向掌心,后腰的古铜铁鞭嗡鸣震颤,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决意,鞭身铜光涌动。
汤日孟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巨斧劈来的方向踏出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赛场地面骤然泛起一圈土黄色涟漪,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迅速荡延开来。
“来得好!”
汤日孟一声低吼,声音粗粝却透着一股沉稳,右手猛地向后一扯,古铜铁鞭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
铁鞭与巨斧碰撞的刹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埃里克只觉一股浑厚的炁韵顺着斧柄传来,碍的他劈砍之势硬生生被阻了一瞬。
“嗯?”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也仅是一瞬,旋即体内狂猛的炁韵再次爆发,臂膀上的符文青光更盛,巨斧猛地向下压去。
“给我开!”
汤日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铁鞭被巨斧压得缓缓而落,斧刃上锋寒的冷意更是直扎脸颊。
“我顶!”
汤日孟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如同铁铸,土黄色炁韵不再固守,反而如奔腾的岩浆般顺着铁鞭逆流而上,竟是要以自身炁韵硬撼埃里克的刚猛力道。
然而此刻早已无力回天。
斧刃压着铁鞭轰然砸落在汤日孟的胸口,狂暴的力量如决堤般的洪水倾泻而入,冲击着汤日孟的五脏六腑,捶打着各个心脉。
仅是一瞬,汤日孟便再无力抵挡。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汤日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赛场边缘的结界上。
结界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又缓缓平复,而汤日孟跌落在地,咳出的血沫染红了身下的玄武石台面,古铜铁鞭脱手而出,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埃里克收斧而立,魁梧的身躯站在赛场中央,看着汤日孟,满眼都是不解。
华夏代表团的包间里一片死寂。
孙存鑫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