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保温箱如忠诚的卫士围拢在怀景续的身侧,扑克牌上牵连的细丝泛着金属的冷光悬在高挑的指尖。
在不知不觉间,场上的局面已然大变,原本紧密抱团的各国领队们已被打乱,数十名神剑局特工见缝插针将这个抱紧的团冲散搅乱,并迅速成为主流,领队们的优势在悄然间就已荡然无存。
“鲁邦,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凯瑟琳来到人群的最前排,抬着枪声色厉荏的吼道。
如果说之前凯瑟琳还有信心,那么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周遭的S级特工真正受伤的其实并没有多少,但都一个人的呼吸此刻都无比沉重,喘息声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听的很清,显然体力消耗都不甚可观。
围拢穿插在特工群体的各国领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的后心都透满了汗水,眼中的热烈早已消退,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深的无奈,而今动手,实在有些不便。
"无路可走?"怀景续轻笑一声,礼帽下的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笑话可不好笑!我来的,就能走的!”
咚咚咚!
几声金属球滚落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是几颗仅有乒乓球大小、表面布满精密小孔的银白色金属球,正沿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轻盈滚动。
“那是……”
“不好,是催泪瓦斯弹!”一个识货的特工猛然喊道。
话音未落!
嗤!
刺耳的泄气声猛地炸响,银白色小球表面的精密小孔瞬间喷吐出浓稠到化不开的灰白色烟雾。那烟雾远比寻常催泪瓦斯要浓郁,更是如同活物般汹涌奔腾,几乎是眨眼间就吞噬了周围的光线,疯狂向四周扩散。
接连不断的咳嗽之声顿时充满了整个大厅。
“开火,开火!绝对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凯瑟琳捂着鼻子大叫,抬手就扣动扳机。
嗖!
咔!
枪刚抬起,还没有扣动,一张纸质的扑克牌猛然从烟雾中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切入凯瑟琳手中的枪管。
没有非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只是一种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细微嘶鸣。凯瑟琳只觉得手上一垂,低侧头看去,骇然发现精钢打造的枪管竟被那张薄薄的扑克牌从正中央切割卡紧,两者紧紧结合恍若一体。
“什么?!”凯瑟琳瞳孔骤缩,“全员都有,开……”
还没等凯瑟琳说完,一只飞爪猛然从烟雾中爆射,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地扣入了二楼走廊边缘被阿列克谢撞碎玻璃后裸露出的混凝土结构。
精钢爪齿在巨大动能下深深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铿”声。
“他想从上面走!”一名眼尖的特工嘶声喊道,声音因吸入烟雾而变得沙哑。
几乎就在飞爪固定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灰白色的烟雾中激射而出,其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自带机械转轮的发射器,发射器的机轮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收紧声,牵引着它的所有者沿着飞爪后那根小拇指粗细的绳索疾掠而上。
怀景续优雅地垂下头顶的白色礼帽,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另一只手则轻松拉拽着十几根数十根泛着刺眼银光的细线,十几个保温箱被这些细密的丝线牵引着,如同忠诚的卫星环绕着怀景续,呼啸着撞开弥漫的烟雾,紧跟其后。
“拦住他!二楼火力点,封锁窗口!”
凯瑟琳甩开被扑克牌废掉的手枪,声音因急切和愤怒而尖锐变形,一把抢过身旁特工配备的冲锋枪,对着那道白影就开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而出,其他反应过来的特工也纷纷开火。
五颜六色的炁韵子弹混合着普通金属弹头,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火力网,瞬间笼罩了怀景续上升的路径。
“真是记吃不记打!”
怀景续讥讽的一笑,身上的斗篷就像是有生命般骤然鼓荡,猎猎作响,快速的张开卷起,将怀景续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只大茧。看似轻薄的织物表面流转过一层水银似的微光,那些倾泻而来的、缠绕着各色炁韵的炼金子弹撞击其上,竟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噗响,旋即其弹头所携带的动能都被诡异地消除一空,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眨眼间,怀景续已升至二楼高度。足尖在窗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翩跹的白蝶般优雅一转,便稳稳落在二楼的走廊地板上。那些保温箱也依次被其巧妙地甩动,通过丝线操控,沉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堆叠起来,几乎堵住了小半个走廊。
烟雾略微稀薄,楼下无数双眼睛正惊怒交加地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