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光芒微微转向薇拉所在的静滞舱。
“……‘星痕’……在昏迷状态下……无意识散发的……微弱……‘遗产共鸣’……”
“根据……加权计算……跳跃终点……落在……‘星痕’共鸣指向的……模糊星域范围内……的概率……约为……31.7%……”
“落在……‘归亡意志’可能……试图追踪或污染的……‘静寂终末’倾向区域……的概率……约为……22.4%……”
“其余……为……无法预判的……纯粹……随机……”
超过三成的概率,会落在‘星痕’指引的方向!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同时,也有超过两成的概率,会跳进可能与‘归亡意志’相关的更危险区域!
风险依旧极高,但至少,有了一丝可以期待的可能性。
灵钥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踏入了静滞舱。舱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幽蓝色的光晕亮起,将她包裹。
疤脸、哈肯、老烟斗也陆续进入各自的静滞舱。
大厅里只剩下‘仲裁者’那孤零零的暗金色球体,以及六个静静闭合、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静滞舱。
倒计时在无声流逝。
五十九分钟……四十七分钟……三十三分钟……
‘仲裁者’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显然在集中所有剩余能量,维持着枢纽核心的稳定,并为即将到来的撕裂性空间跳跃做最后准备。大厅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却开始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仿佛整艘‘方舟’都在进行最后的“深呼吸”。
十九分钟……
突然,‘仲裁者’的光芒猛地一跳!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来源……‘仲裁者之心’枢纽……正上方……表层结构!”
紧接着,大厅穹顶一处相对薄弱的区域,猛地向内**凸起、变形**!合金板材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嘭!
一块扭曲的金属板被硬生生从外部**撞开、崩飞**!一个**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从破口处**坠落**下来,重重砸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
是夜枭!
他的状况惨烈到了极点。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作战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能量侵蚀的焦黑痕迹和深可见骨的割伤,那条本就骨折的手臂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又经历了二次伤害。他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同濒死野兽般,闪烁着不屈的、锐利到刺痛的光芒!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上缠绕着一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作呕的**暗灰色能量余烬**——那是‘虚无裂痕’侵蚀的痕迹!他竟然真的从那片死亡雾霭和力场崩溃的绝境中,活着冲了出来!
“夜枭!!”疤脸在静滞舱内通过内部观察窗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撞破舱门冲出来,但他被静滞力场牢牢固定着,只能发出闷吼。
夜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刚撑起一半,就又无力地跪倒下去,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仲裁者’……开门……”他嘶哑地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微弱却清晰。
“幸存个体……确认……生命体征……极度危险……但……意识尚存……”‘仲裁者’似乎也极为惊讶,但它反应迅速,立刻开启了距离夜枭最近的一个备用静滞舱。
舱门滑开。
夜枭用尽最后力气,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爬向那个敞开的静滞舱。他的动作艰难得令人心碎,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混合着鲜血和能量残渣的痕迹。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爬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他的手搭在了静滞舱的边缘。他回头,用模糊的视线,艰难地扫过其他几个闭合的静滞舱,尤其是在薇拉和小吱的舱门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着通讯器(居然还在他耳朵上)低声说了一句:
“……还活着……就好……”
说完,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滚进了静滞舱内。
舱门在他身后迅速关闭,幽蓝光晕亮起,开始全力稳定他的生命体征,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
“‘归亡意志’残留侵蚀……检测中……静滞力场……已启动……紧急净化协议……”‘仲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似乎也为这顽强的生命力感到动容。
所有幸存者,终于到齐了。
倒计时:8分47秒。
‘仲裁者’的光芒开始以某种固定的频率急促闪烁,大厅墙壁上的符文和能量回路亮度达到了顶峰,整个‘仲裁者之心’枢纽,乃至整个庞大的‘沉眠方舟’,都开始发出一种低沉、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