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更安全的路径?”维拉紧盯着那片沸腾的空域。
*“计算中…基于信标谐震频率逆向推导…存在一条极其狭窄的、相对稳定的‘湍流间隙’,但需要极其精确的操控,且间隙存在时间可能极短。”*
“指引路径!薇拉,准备生命织网,必要时稳定舰体结构!库伯勒,将路径共享给熵裔!”维拉没有丝毫犹豫。莉亚娜用重伤换来的线索,决不能在此断掉。
星耀号率先转向,如同灵巧的游鱼,一头扎向那看似绝境的能量湍流。薇拉双手按在甲板上,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根须般蔓延开来,短暂地加固着船体,柔和地抵消部分剧烈颠簸。熵裔舰队紧随其后,它们的舰体表面亮起复杂的能量纹路,显然也启动了某种稳定系统。
航行变得如同走钢丝。舰船两侧是咆哮的能量乱流,足以轻易撕裂战舰的护盾。维拉全身心沉浸在与库伯勒的协同操控中,精神高度集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存在织缕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不仅强化着他的感知和反应,更隐隐与信标的波动、甚至与周围混乱的时空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仿佛能“听”到时空的“呻吟”,能“触摸”到引力线的“脉络”。这种感知远超库伯勒的传感器和熵裔的数据分析,是一种更近乎本能的、基于存在本质的理解。
“左偏度!三秒后有一股逆向涡流!”维拉突然喊道,几乎是凭借直觉。
库伯勒立刻执行。星耀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股突然涌出的、传感器都未能完全捕捉的能量暗涌。
*“…不可思议。”*库伯勒罕见地表达了类似惊叹的情绪,*“你的感知…与信标和时空乱流产生了超逻辑协同。”*
就连后方的“寂灭之爪”也发来一条简短讯息:*“操作…高效。数据已记录。”*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无比漫长的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沸腾的能量乱流如同幕布般向两侧退去,显露出一片相对平静的、扭曲而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恒星,没有星云,只有一些破碎的、仿佛被巨力撕扯过的行星残骸和弥漫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宇宙尘霭。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影静静悬浮。
那不是传统的星球或城市。
它是由无数巨大无比的、风格迥异的**星舰残骸、建筑碎块、甚至难以名状的巨大构造体**,以一种看似混乱却又隐隐符合某种奇异力学法则的方式**拼接、镶嵌、捆绑**在一起形成的**庞大聚合体**!
它寂静无声,如同一座漂浮在宇宙坟场中的、由钢铁与岩石构成的**巨型巢穴**或**怪诞蜂巢**。一些地方偶尔有细微的灯光闪烁,如同沉睡巨兽缓慢的呼吸。整体散发着一种无比古老、沧桑、甚至悲凉的气息。
“飘流之城…阿戈尔…”薇拉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隔离舱内的信标血液此刻光芒达到了顶峰,共鸣声变得清晰而稳定,明确指向那座巨大的漂流之城。
*“确认目标。扫描显示…该结构体外部有大量非自然撞击和能量武器遗留痕迹…近期似乎发生过战斗。”*库伯勒提醒道。
维拉的心一沉。战斗?是莉亚娜被追杀至此,还是阿戈尔本身就被卷入了什么纷争?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迅捷如电的光影,突然从阿戈尔侧面一处扭曲的金属丛林中悄无声息地射出!它以惊人的速度绕过几块巨大的残骸障碍,直奔星耀号而来!
“检测到高速接近体!非能量签名,实体攻击可能!”库伯勒警报响起。
熵裔舰队瞬间进入战斗姿态,炮口微调。
后方的洪荒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但那光影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速度骤减,猛地停住,显露出其真容——那是一艘**造型极其流畅、线条锐利、通体呈暗哑银灰色**的小型突击舰。它的样式古老而独特,舰首烙印着一个**残缺的、类似齿轮与卷轴结合**的徽记。
一个冷静、略带沙哑、似乎经过通讯器过滤的女声,通过公共频道传入所有人的意识中,使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但库伯勒能勉强翻译的通用语变体:
*“闯入者,报上身份及来意。我是阿戈尔巡游斥候,‘碎星之牙’的赛拉·维勒(Saira Veller)。你们为何持有‘守护之血’的共鸣?——在你们回答之前,最好让后面那些铁疙瘩和那头星空巨兽冷静点,它们的敌意正在让我的扳机手指发痒。”*
新人物出现了!阿戈尔的巡游斥候,赛拉·维勒!她似乎认识莉亚娜的血液(守护之血),并且对熵裔和洪荒充满警惕。
维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示意库伯勒和薇拉暂缓反应,他亲自回应:
“我们是追寻莉亚娜·凯恩的线索而来,并无恶意。这血液是她留下的信标。后面的舰队…是暂时的同行者,那头巨兽…情况复杂。我们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