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相对平静、仅有稀薄灵气流转的虚空,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极寒炼狱的最底层,温度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骤降,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侵蚀法则、冻结灵性、湮灭生机的绝对死寂与冰冷。
周遭空间本身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这片空间的结构正在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凝固、脆化。
紧接着,一点幽蓝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寒芒,毫无征兆地在深邃的黑暗虚空中亮起。
那寒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在瞬息之间放大数倍,一个边缘充满了狰狞冰棱状裂痕的巨大虚空通道出现。
通道之内,并非狂暴的能量乱流,而是一片绝对死寂的、连时间仿佛都被冻结的幽暗极寒。
下一刹那,一艘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巨舰,如同从冰封墓穴中苏醒的太古凶兽,缓缓从那极寒通道中飞了出来。
这正是那艘被天墟盟观测到的战舰,它静静地悬浮在东域之外的虚空中,其庞大的舰身甚至让四周一些较小的星辰碎片都显得渺小如尘。
它所处的区域,光线扭曲,灵气死寂,法则凝滞,仿佛化为了绝对零度的死亡禁区。
这正是那艘覆灭了天魔大陆,目标直指天墟大陆而来的幽冥鬼舰。
......
东域,玄清宗。
这座曾经香火鼎盛、弟子如云的南域大宗,如今已近乎空寂。
在天墟盟的组织下,几乎所有东域修士与凡人皆已迁往中域,只留下空荡荡的山门与殿宇,在逐渐变得灰暗冰冷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萧瑟与凄凉。
许墨渊也是和宗内峰主一起带着所有玄清宗内的弟子去到了主宗九霄玄清宗内,他和玄道子都很很清楚,东域很快便会化作一处战场,若是不迁走弟子很有可能会有巨大的牺牲。
当然,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此处战败了,那就算是迁去中域了也无非是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玄清宗天玄峰,观天台上。
以玄道子为首,天墟盟各大势力的掌门、家主等圣境强者尽数汇聚于此,他们并未结阵,而是肃然而立,面色无比凝重地遥望着东方天际。
每个人的气息都提升到了极致,圣威煌煌,连成一片,试图抗衡那从遥远虚空弥漫而来、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威压。
然而,即便如此,当那艘幽冥鬼舰完全从虚空通道中显现,其庞大狰狞的舰体如同死亡丰碑般悬浮于域外之时——
“噗!”
数位修为稍逊的圣境强者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嘴角溢出鲜血,其余人等也是脸色一白,周身流转的法则光华明显黯淡了几分。
无需言语,一股彻骨的寒意与绝望已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太强了!
那艘战舰只是隐约可见,却已经散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威压,等到那艘战舰完全进入东域来到他们面前,那将会何等恐怖?!
他们真的能够在这种存在的手中活下来吗?
“老祖...”玄道子看向身旁那位不知何时悄然出手、身着九霄玄清宗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干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位老者很清楚玄道子这是想来问他有没有把握对抗那即将到来的存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玄道子等人不清楚的是,他们这些帝境强者此刻所承受的压力比起他们还要强,所以他才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因为他已经在用尽全身力量去对抗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了。
一个个势力的掌门人都能看见自己身边的老祖脸上的凝重。
突然,所有人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先前那个斩杀了周无道的人出手替他们挡住了压力,可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符合那个人的身影。
玄道子原本也以为是陈世安出手了,可同样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他身旁的老祖眼中的凝重中闪过一抹忌惮,他摇了摇头,沙哑道:“天墟大陆的壁垒挡不住它,其力...很强!”
此言一出,有人看向了自己的老祖,看见对方正轻轻点头赞同着九霄玄清宗那位老祖的说法,然后所有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连帝境老祖都如此说...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药王谷谷主声音发颤。
“办法?”天影谷那位笼罩在阴影中的帝境老祖发出一声苦涩的嗤笑,“蝼蚁撼树,何谈办法?我等...或许连让它稍稍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纵然所有人都在强打精神去准备着接下来的战斗,但是绝望的气氛已经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
幽冥鬼舰,舰桥。
幽冥尊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聚集在玄清宗观天台上的“虫子”们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稍大一点的“虫子”。
“徒劳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