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策看都没看,把枪往后一扔,从后面汽车里跳下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空中抄住手枪,三下五除二卸下撞针、子弹、扭弯的扳机,扔还给陆策……
他又喊住了斯蒂芬·克劳,从其右臂拔出深入骨骼的钢箭……
斯蒂芬·克劳从陆策手里接过手枪,插在口袋里,左手托着受伤的右臂,独自踽踽离去,头都不敢回……
陆策四周看了看,巩帅、“L”、朱先生还在原地,对他们说:“几位还懒着不走?是想带走甑尼珂小姐?还是等汤姆国警察来了好报案?”
巩帅打了个冷战,想从高个子打手身上搜出给他的钱,想想还是没动手,转身走了。
“L”战战兢兢扶起朱先生,两人搀扶着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先生,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陆策没搭理他,却大声喊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各位先生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段精彩的‘鏖战’小电影……”
他的声音大的出奇,连最先离开的殷圣瑰都回头望了望……
……
甑尼珂费尽心思打了个“笼子”、又把几个无休无止纠缠自己的男人都诱进“笼子”,让他们像狗咬狗一样血肉横飞,确实达到了设局的目的……
但局势发展很快超出甑尼珂的掌控,刚才打斗、争抢过程的惨烈、狠毒、危机重重,让她心胆俱裂。
斯蒂芬一亮出手枪,又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而陆策对高个子痛下杀手、往死里毒打,那种狠辣、残酷,简直和“那个人”一样,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战栗……
现在危险过去、尘埃落定,她又怅然若失了。
至少不甘心就这么跟着这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人走,甑尼珂小声嘀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也不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陆策接口道:“我要做你口中的‘堂堂正正男人’,早就被斯蒂芬一枪打倒了,你该不是想让我也横尸当场吧?
还有,你设这个局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
这句话把甑尼珂问住了……
我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要找一个从乱斗中胜出的王子?
我想不想现在就结婚?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从龙国电视台里辞职了,今后靠什么生活?总不能靠可怜的姐姐接济、庇护吧?
我一个弱女子真的能在这个残酷、危险的世界里独自生存吗?
一大堆问题想不明白,让她头脑发胀。
她想一个人回酒店,好好想想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眼看甑尼珂心思重重独自往广场那边走,陆策沉声说:“如果你不怕汤姆国警察来找你的麻烦,想独自承担今天这场冲突的刑事后果,就继续去你的酒店里住。”
“你……你是姓陆的……懒……”甑尼珂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一来没有确定他一定是陆策;二来这人总算是把自己从众人的追逐、争夺中拉了出来;三来对这个人刚才表现出狠辣残酷也很忌惮……
甑尼珂感觉自己被人牵住了鼻子、又逼住了左右身后,只有朝前走、按他说的做,露出怨恨的眼神……
一个高挑的黑人姑娘走近她时,甑尼珂还警惕地后退一步。黑人姑娘友善地说:“是甑子珂女士托付我们来找你的。”
话说得很得体,不说“救你”说“找你”……
然后不顾甑尼珂的不适,挽起她的胳膊爬上旁边的电动汽车……
戴口罩的宝小军也跟着陆策爬上车,把高个子、红头发两个“黄皮”香蕉人、还有两个黑人大汉扔在当地不管。
“去哪儿?”威廉姆斯坐上驾驶座,把手枪往杂物箱放好,问陆策。
“带她去酒店,拿上她的行李后马上去黎可为教授家。只有那儿才比较安全。”陆策一边撕下化妆的胡须,一边答道。
车内后视镜是威廉姆斯惊愕的眼神……
……
车上,看陆策没有自报身份,宝小军和威廉姆斯都没有公开称呼陆策,宝小军小声问:“您……您的手腕……”
陆策掏出刚才满仓递给他的小瓶,就要涂药水。
宝小军不放心,“靠得住吗?”
陆策说:“满仓不可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先预作准备。而且这人比较义气,不会有问题。”
宝小军还是不放心,他拉过陆策的右胳膊,小心扶正手腕、肩肘,认真揉捏了好一会,“两处伤应当都没有骨折,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拍个片子。”
陆策说:“先用满仓给的药水试试看。”
宝小军夺过小瓶子,打开盖子先滴了一滴涂在自己的手腕上,试了好一会没有反应,才放心的把剩下的几十滴药水全都涂在陆策的手腕、肩肘伤处,仔细按摩……
一阵火辣辣灼热,接着又是一阵清冽凉爽,陆策的手腕和肩肘处骨头缝里的疼痛很快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