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无人能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早就知道赵云的厉害,更亲眼见过高览的下场,哪里敢与之交锋?
急忙下令身边的亲卫上前阻挡:“快、快!拦住他!拦住他!”
可这些亲卫在赵云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赵云长枪上下翻飞,三五下便将亲卫杀散,枪尖直指夏侯恩面门。
夏侯恩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停留,拨转马头便要逃遁。
“想跑?”
赵云冷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他的骑术精湛至极,胯下战马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夏侯恩的战马也不是凡品,逃命之时又不顾惜马力,死命的鞭打战马加速,
可此时赵云心中怒火中烧,硬是追出去五十余里,才追上了仓皇逃窜的夏侯恩。
夏侯恩只听得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吓得魂飞天外,连声高呼:“救命!救命!”
可回应他的,是赵云冰冷的喝问与凌厉的枪锋。
“狗贼,拿命来!”
赵云手臂一扬,青釭剑(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直刺夏侯恩后心。
“噗嗤”一声,枪尖穿透铠甲,刺入夏侯恩体内。
夏侯恩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马背上。
赵云手腕一翻,将其挑落马下,随即俯身一提,将夏侯恩的首级割下,挑在枪尖之上。
打马回阵,将先前被曹军分散包围的三百亲卫,又在赵云的掩护下杀开重围,重新汇聚到一起。
赵云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卫,又望了望远处四散奔逃的曹军,高声道:“撤!”
三百亲卫紧随赵云身后,朝着汉营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残余的曹军,见主将已死,又被赵云的神威震慑,
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这一场奔袭,赵云单枪匹马追出五十多里,斩将夺旗,来去如风。
当他带着三百亲卫,挑着夏侯恩的首级返回汉军营寨时,
营中将士纷纷涌上前来,望着枪尖上的首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河北平原染得一片漆黑。
夏侯恩被杀的消息,困于夜色的阻隔与大军的分散,迟迟未能传遍曹军各部。
曹洪、曹彰、李典、乐进、张合五路大军,依旧散布在汉军撤退路线的不同方位,
恪守着先前定下的轮番骚扰之策,丝毫不知同伴已然折戟。
夜刚过半,汉军营中刚刚归于沉寂。
连续多日被骚扰得难以安睡的汉军士卒,
好不容易卸下疲惫,沉入梦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均匀。
可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呐喊声再次从营外响起,如同魔咒般刺破了深夜的宁静,硬生生将将士们从睡梦中拽醒。
“又是这群狗贼!”
帐中传来士兵们压抑的咒骂声,疲惫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绝望。
连日来的折腾,早已磨光了众人的耐心,只剩下满心的烦躁。
中军帐内,赵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黑夜点燃。
上半夜刚刚斩杀夏侯恩,本以为能震慑住这群曹军鼠辈,
没想到他们依旧死缠烂打,毫无收敛之意,下半夜还敢来。
这一次,无需再多言语,积压的怒火已然化为决绝的杀意。
赵云霍然起身,抄起身旁的亮银枪,大步走出帐外。
让他未曾想到的是,帐外的空地上,三百亲卫早已穿戴整齐,
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长枪紧握,胯下战马喷着响鼻,
个个眼神坚毅,正静静等候着他的号令。
经历了上半夜的奔袭斩将,这些精锐亲卫早已士气如虹、精神亢奋、无心睡眠,满心都是追随主将再破敌军的激昂。
“随我杀贼!”赵云翻身上马,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杀!”
三百亲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夜空。随即,三百铁骑如同一道白色旋风,
紧随赵云身后,冲破营门,朝着鼓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夜的静谧,扬起漫天尘土,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直扑曹军阵地。
这一路前来骚扰的,正是李典所率的五千曹军。
李典性情沉稳,却也犯了与夏侯恩同样的致命错误。
他笃定汉军连日疲敝,只会龟缩营中被动防御,绝不敢再贸然深入曹军阵中。
此刻,他正端坐于中军高头大马上,指挥着士兵们敲锣打鼓、燃放火箭,
尽情地骚扰着汉营,丝毫没有察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