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战鼓声骤停,再也传不出来。
终于,整条岁月长河静止了。
从源头到尽头,从过去到如今,那浩瀚无垠、奔流不止的岁月洪流,此刻如一条沉睡的冰龙横亘于虚空。
无数冰晶悬浮在河面上空,每一块都映照着一个完整时代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星河倒悬,寂静笼罩了一切,连岁月本身都不再流逝。
“疯子...!”
鸿蒙道主面孔扭曲,他已失去了最后的保命之法,“为何要帮他?!”
踏...
一道伟岸的身影立于岁月冰河的至高处,蓝袍轻舞,那冰霜之色极深极沉,仿若远古仙穹沉落于衣袂之间,又似绝迹之海凝成的天幕。
蓝发如瀑垂落肩侧,发丝间流转着幽微冰光,不是霜雪之寒,而是足以令万道冻结的玄冰仙则。
他未曾言语,亦未曾抬眸,眉目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一尊诞生于开天之前的神只,见惯了沧海桑田,看倦了兴亡轮回,世间已无任何事物能让他动容。
碎开的冰屑从他脚下飘起,划过他的脸颊,他未曾侧目,那些冰晶里封印着某个时代的悲歌,他也不在乎。
他唯一的变化,是那双眼睛。
仙眸中流出的光极淡、极远,像是隔着无尽岁月俯瞰凡尘,万物皆为微尘,诸天皆为囚笼。
那份淡漠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源自骨血深处的本能,当一个人历经万古风霜后,世间便再无可入眼之物。
他就那样站着,独自立于冰封的岁月之上,长河无尽,冰封无尽,而他的冰冷,比这无尽更远。
风吹衣袍,不冷,因为他自己,便是这万古天地间最冷的那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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