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入仙道起,叶桐所见过的法宝仙器数不胜数,在仙庭时代更是随意把玩,就连传说中的鸿蒙仙宝也并不是没有见过。
毕竟天疆的诞生,就与数件鸿蒙仙宝脱不了干系。
可此时正在锤炼的本命剑,却让他这位主人都不由诞生出一丝忌惮。
此剑,历经无尽漫长岁月,无数的先天剑道碎片打造而成,可以说,叶桐自己都没有祂强大。
主宰先天剑道权柄,拥有极致杀伐特性,仙人来了也得避其锋芒。
倘若剑成之日,此剑弑主...
叶桐眉头微皱,自己似乎不得不防。
他本就天性谨慎,若非仙途中面对的都是一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必将更为顺遂。
“但祂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叶桐眸中犹豫再也不复,转而化作了坚定,被困在此处,本就与死无异。
不过为了避免此剑会有弑主之意...
他于剑身中布置了更多的禁制,甚至不允此剑诞生出剑灵,只有微弱的本能意识。
“抱歉,我也很想信任你,可你的存在,太不稳定,希望你莫要怪我。”
叶桐心中总觉得还是曾经的本命剑好,那股伤感久久萦绕在心头,他强忍着将此剑回炉重造的念头,继续开始锤炼起来。
本命剑太过无情,也不好,此乃陪伴自己一生仙途之物,绝不能是一件死物。
所以他并未将自己融入剑中的那股情绪打散掉。
像娘子,也像女儿。
如此一来,无论自己身处何地,总有事物可用来一睹思人。
不知多少年后。
锤炼声渐消。
“怎么多出来了一股法则?”
叶桐目光微凝,不对劲,相当不对劲,这一柄剑中,除了剑道法则之外,莫名诞生出来了一股极寒极冷的诡谲法则。
就像是...自己这些年中,承受的万古冰冷死寂、那股足以冰冻岁月的寒意,同样融入了剑中。
“玄冰法则?”
叶桐脑海中回荡起这四个字,嘴里反复念叨,很熟悉,但他忘记了。
他望向此剑。
寻常言语已经无法形容这一柄剑,以及丈量祂的剑身长度。
其势之恢宏浩渺,已不像是一柄本命剑,更像是一座横亘在剑道尽头的永恒仙域。
而在叶桐眼中,此剑很美,也很锋利,握起来很是顺手。
可美中不足的是,叶桐总觉得祂还缺少了什么。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如今已然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剑道中人,对于其他大道的感悟近乎没有,手段实在还是太过单调了。
若是对手不与自己正面斗法,动用一些旁门左道,极易吃亏。
他思索了多年,终于恍然,趁着还未锤炼完成,取出来了那五道权柄,对于权柄的由来,他已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这里的岁月,已漫长到让他的记忆之海如同一片死海,再难泛起波澜。
轰——!
叶桐端立虚空,掌指间粗暴而平静地碾碎了一道道权柄,尽数熔入剑身之中。
灵枢权柄碎裂,剑锋斩落之处,犹如饕餮吞天,反哺自身,万灵精魄如潮归海,回馈本源,生生不息。
创生权柄崩散,生死大限于一剑之间交融,剑断轮回,直通九幽,于死寂之中重辟生机,可令枯骨生花,亦可令朽木逢春。
空间权柄化作虚无,再无形质能阻其锋芒,无视屏障,无视距离,一剑出,咫尺天涯尽在剑下。
因果权柄碎裂若星辰,世间因果自此隔绝,杀人不见血,斩业不沾尘,命运长河亦为其断流。
岁月权柄轰然碎灭,剑气横贯古今,洞彻未来,时光在其锋芒前如薄纸,纵是仙人入劫,亦难逃一剑之追。
天地变色,剑道轰鸣,此剑尚未成型,已然凌驾万古。
但,叶桐的面色有点难看。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而是借此剑掌控五大先天大道,可或许是因为他对于其他大道没有一丝感悟,权柄全都化作了剑道的一部分。
“天赋全在杀伐上面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力破万法。”
叶桐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将此剑放下,因为接下来的事,得由此剑自己来做。
没错,他已经无法主导此剑的诞生,修为实力不够。
这一柄本命剑会演化到何等恐怖程度,只有祂自己知道。
“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叶桐伸出一个懒腰,随意寻一地躺下,很快便已深睡,相当安详,似是做了一个极好的梦。
玄冰剑屹立虚无中央,冥冥之中,剑裂虚无,竟从虚无中吸取出来了一丝极淡的灵气。
而这一切,叶桐浑然不知。
他的身躯开始隐隐结冰,先是胸膛,随后蔓延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