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楼的热闹与温情,在秦昊那道冰冷的窥探下,早已荡然无存。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凝重。
“他果然跟来了。”
龙茵一拳砸在石桌上,桌子纹丝不动,她的指节却有些泛红。
“他的窥探一触即走,警觉得不像话。”
林月瑛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冰霜,“
而且,他好像并不意外我们知道雷家的事。他的震惊,更像是针对‘清理门户’这个结果。”
“没错。”
李风灵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反应,就好像笃定了雷家不会这么快动手,或者说,他认为雷震空处理不了那个内奸。这意味着,我们搅乱了他的某个部署。”
这盘棋,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秦昊这颗棋子,不仅为血煞教主效力,似乎还知道更多棋盘之外的事情,甚至可能在执行着与“公子”计划相悖的另一套指令。
“那我们怎么办?”
苏瑶轻声问,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李风灵的衣角,“还要不要把他的事告诉院长?”
“不能说。”
李风灵摇了摇头,
“现在说,就是打草惊蛇。我们没有他与血煞教主联系的直接证据,而他在神武院的地位根深蒂固。一旦摊牌,只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伙伴,目光坚定。
“棋子,也能有自己的想法。在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执棋的人,以为我们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演戏?”
林月瑛瞬间明白了。
“对。”
李风灵点头,
“我们按原计划,去无尽之海。我们表现得越像是为了‘公子’的任务在奔波,秦昊和教主那边,就越会放松警惕,以为我们只是‘公子’手里的刀。而‘公子’,也会以为我们还在他的算计里。”
将计就计,在夹缝中寻找破局的机会。
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我明白了。”
龙茵长出了一口气,胸中的郁结散去了不少,
“那就走!不过在走之前,我们得去跟一个人告别。”
林月瑛和李风灵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铁崖大师。”
……
铁砧巷,还是那副破败的模样。
坑洼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和廉价的酒气。
但今夜,巷子的最深处,那间终年昏暗的“铁崖工坊”,竟难得地亮着一盏温暖的油灯。
四人提着买来的好酒和吃食,走到门口,发现那扇破旧的木门只是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酒香与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工坊内,那座巨大的熔炉余温尚存,正中的铁砧旁,摆着一张矮桌,桌上已经放好了几样简单的下酒菜和一坛老酒。
铁崖大师正坐在桌边,独自擦拭着一只粗陶酒碗,仿佛早就知道她们会来。
“磨磨蹭蹭的,菜都快凉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粝。
告别的伤感,在这一瞬间被冲淡了许多,化作一股暖流。
“铁崖大师,我们……”
李风灵刚要开口。
“少废话,坐下喝酒。”
铁崖打断了她,将擦好的酒碗扔了过来。
龙茵嘻嘻一笑,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大师你这的肉香!”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铁
铁崖喝干碗中酒,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把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拿出来我看看。”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期待。她们依言将各自的武器放在了桌上。
铁崖首先拿起了李风灵的【风语手套】。
他摩挲着手套上柔软的皮质,点了点头,随即从熔炉边拿起一把刻刀和几块不知名的金属。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刻刀在他那只布满老茧的独臂上,却稳如山岳。火星迸溅,金属粉末簌簌落下,一道道比发丝还细的纹路,被精准地铭刻在了手套的指关节与掌心处。
前后不过一刻钟,他便将手套扔了回来。
“刻了一座微型聚风阵,以后用你那什么《御风九变》,灵力消耗能省下两成,威力也能多那么一丝。省着点用,别把自己抽干了。”
李风灵戴上手套,只觉一股微风在掌心盘旋,与自身的灵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仿佛手套活了过来。
接着,铁崖的目光落在了林月瑛的【月影之牙】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散发着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