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灰袍下的气息骤变。
不再是魂幡宗长老那种沉稳威严的压迫感,而是带着天星灵脉特有的温润,连眼底的平静也多了几分炽热的光芒。
“赵七,或者该叫你李沐。”玄尘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跨越岁月的厚重,“你夺舍赵七的身体,藏在魂幡宗一年,忍得辛苦。”
李沐浑身一震,雷刀险些从手中滑落。
玄尘不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连“夺舍”的秘密都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凝聚起雷光,却被玄尘抬手制止。
“别紧张,我若想对你不利,早在你拿出核心时就动手了。”
玄尘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淡蓝,上面刻着天星修士特有的“守脉纹”,与苏清月父亲留下的令牌纹路如出一辙。
“你认得这个吧?这是当年天星‘守脉卫’的身份令牌,我当年,是守脉卫中的第三队队长,代号‘灰鹤’。”
李沐盯着令牌上的纹路,瞳孔骤缩。
这纹路他在苏承安的古籍中见过,是只有天星核心守脉卫才有的印记,绝非仿造。
他放下雷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您……也是天星修士?”
“不仅是修士,还是藏在魂幡宗最久的暗子。”玄尘走到灵脉石柱旁,指尖轻抚过石柱上的裂纹,语气带着回忆,“三十年前,苍梧星还未大规模清剿天星时,我便奉当时的天星宗主之命,隐匿身份加入魂幡宗。那时我才结丹中期,靠着对灵脉的敏感,在魂幡宗的外门混了个普通弟子的身份。”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三十年,我看着魂幡宗壮大,看着苍梧星一点点蚕食天星的土地,看着无数同胞战死。我只能忍着,靠着对灵脉的研究和一次次拼命完成任务,从外门弟子升到内门,再到执法堂执事,最后成为长老。”
“修为也从结丹期,慢慢突破到元婴、化神。这化神期的修为,是我用无数次险死还生换回来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魂幡宗站稳脚跟,护住天星最后的希望。”
李沐听得心头震颤。
三十年隐忍,从结丹到化神,还要看着同胞受难却不能出手,这份煎熬绝非常人能承受。
他忽然明白,玄尘之前对他的“试探”,对核心的“不在意”,全是伪装。
他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值得托付,是否有资格成为天星未来的支柱。
“苏承安前辈一年前找您,就是为了核心的事?”李沐问道。
“是。”玄尘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惋惜,“承安是我当年的师弟,他知道我在魂幡宗的身份。一年前他察觉苍梧星要对陨星坑动手,便悄悄来找我,说他要带着核心去陨星坑封存,若他战死,让我务必找到能激活核心的传人,护住天星的灵脉根基。他还说,魂幡宗内,藏着不少像你我这样的天星修士,只是大多修为低微,不敢暴露身份。”
“还有其他天星修士?”李沐惊喜道。
“没错。”玄尘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外门负责草药园的刘老,内门教基础法术的张师兄,甚至执法堂的一名副执事,都是咱们的人。他们有的是当年战乱中逃出来的,有的是父母为天星修士的遗孤,藏在魂幡宗,只为等着天星崛起的一天。只是这些年我虽成了长老,却也不敢贸然提拔他们。”
“苍梧星的眼线太多,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他看向李沐,眼神变得郑重:“现在不一样了。你带回了灵脉核心,激活了禁地的灵脉引子,咱们有了根基。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借着‘灵脉研究’的名义,将你和其他天星修士调到身边,给你们提供资源,指导你们修炼,尽快提升修为。”
玄尘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李沐:“这里面是‘灵脉淬体丹’,用禁地灵脉的边角料炼制的,能帮你快速修复夺舍后的暗伤,还能提升灵根纯度。你先拿去用,等过几日,我会以‘研究雷系灵脉与核心碎片共鸣’为由,将你调往禁地附近的修炼室,那里灵气浓郁,还能随时借助灵脉之力修炼。”
李沐接过玉盒,指尖传来玉盒的温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之前独自隐藏身份,小心翼翼守护核心,以为是孤军奋战,如今才知道,原来早已有人在暗处为天星铺路,为同胞遮风挡雨。
“长老,那苏清月……”李沐想起苏清月还在灵犀谷等着消息,连忙问道。 “清月的身份我早就知道。”
玄尘笑道,“承安当年把她托付给外门的一位老友,我一直暗中照看着。等你回去后,让她也搬到禁地附近来,我会安排她负责灵脉石柱的日常维护,既能让她接触到天星灵脉,也能名正言顺地给她提供修炼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室,语气带着坚定:“不仅是你们,其他隐藏的天星修士,我也会慢慢安排。外门的刘老擅长草药,我会让他负责禁地灵脉催生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