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达克奈特,我叫高傲。”
高傲回答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过去一直以来他身为东方魔王.达克奈特的身份真的与他无关。
难道人说格单独分离出去后,记忆也跟着被分割成几份了吗?
也许他不是不记得了,而是觉得……此时的弦割的实力还不入眼,还没有到需要让他认真对待的地步。
弦割虽然脸上还是有些不解之情,但心里也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人只是张士云的一个人格,并不是完整的他。
按照安德的说法:这几个人格都是张士云在过去的经历中积攒的负面思想所形成的阴暗内心。
都代表的张士云心中最偏激、最阴暗部分的意识体,而非真正的他。
而五个阴暗人格又各有不同,所以才会用冷酷、高傲这些根本不能算是名称的叫法来称呼自己,来和其他的人格区分开。
所以,高傲会这么说,自然不意外。
“没有关系。也许此刻你已经忘记了原本的自己。不过……”弦割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我还是希望可以和你好好谈一谈。”弦割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还是走吧。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高傲露出一脸的不屑。随后又淡定地转过身坐在板凳上重新弹奏了起来,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同一首曲子。
但弦割怎么会就此离开?现在张士云的一个人格就在他面前。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这是劝说他收手的最好时刻。
“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弦割仿佛热血动漫里的男主一般地说道。
“朋友?”闻听此言,高傲突然停下了演奏,睁开了眼睛。
“你我之间真的算是……朋友吗?”
高傲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在告诉他:我和你不同,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怎么不算呢?!”弦割突然表现的异常激动起来。
“我们之间一起经历那么多?和天界的大战、与五行的抗争,你还把全异次元最强大的力量都交付给了我……”
说着,弦割拿出了烈风圣翼,战神盖上的图案在上面闪闪发亮。
“如果我不是你最信赖的朋友,你怎么会把它托付给我?”弦割如是对高傲说道。
弦割决定打感情牌套近乎,试图借此唤醒隐藏在高傲脑海中的记忆。
他觉得:既然高傲是张士云思想的一部分,那么一定也有本体的记忆和意识。如果可以让他的思想产生变化,那么就可以以此让这个人格释怀心里的阴暗。
如果成功了,说不定还可以消除他内心其他的阴影,拯救陷入阴暗的他。
不过,他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既然张士云内心的负面思想已经都强大到可以形成一个独立的人格,又怎么会被简单几句话给劝住了呢?
只见高傲转头闭上眼,重新弹奏起面前的管风琴,悠扬的乐声继续持续着。
“我从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高傲说道。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是让人心里感觉无比的冰冷。
“我不过是和你认识了一段时间,又给了你点小恩小惠罢了。这样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别自作多情了!”
高傲一边说话一边弹着琴,手指没有一刻停下过。
“我会帮助你,是因为我打心里觉得身为人类的你简直不要可怜了。为你的过去、为你的弱小感到由衷的悲哀罢了。”
“失去平静的生活,被迫来到这个只剩混乱世界;作为拯救了世界的勇者,却被自己保护的一切所背叛;即使最后成为了魔王,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吊车尾……”
高傲继续说着,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天真,而管风琴则像一个忠诚的仆人,不断地为他的话语伴奏。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高傲闻出了一声灵魂的呐喊,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弦割的心脏。
弦割瞬间愣在原地,如雕塑一般,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高傲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过去的经历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后来张士云的雪中送炭,他又怎能有机会和高傲面对面?
“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起你……”
曲终,高傲终于站起了身,他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蔑视地刺向了弦割。
“没有了我,你还能算是什么?”高傲的手如同轻盈的蝴蝶,从琴键上翩翩挪开。
也就是在这时,眼见这台管风琴突然解体,无数根装在上面的钢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落,散落了一地,在圆盘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阵刺耳的噪音传来,一下刺痛了弦割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