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功夫不到家,没有拿到,那就怨不得我了。”
赵九南脸上的所有表情,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江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半晌,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扭曲的赞叹:“江衡……我真的很佩服你,敢和北隆索家族做交易,和他们做交易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而你,不仅做了,还把他们耍了。”
“无所谓。”江衡耸耸肩,“我女朋友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 他顿了顿,因为他们……把我大舅哥害死了。”
赵九南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那最后一丝探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疯狂。
“你……有胆量!”
“不,”江衡轻轻摇头,纠正道,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主动拉近了与赵九南的距离,他的黑瞳深处,同样燃起一簇冰冷而疯狂的火焰,“是我们,有胆量。”
赵九南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江衡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恶劣,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你知道吗?北隆索家那个暴脾气的负责人,发现被耍了之后,怒气冲冲地打爆了我的卫星电话。”
他拿起茶壶,慢悠悠地将赵九南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然后呢,我这个人啊,嘴有点欠……” 他抬起头,直视赵九南骤然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不小心……对他说,别发那么大火嘛,这事儿,其实是赵九南会长和我……一起联手把你们耍了。”
“哈哈哈哈哈哈!!!” 赵九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这笑声癫狂、肆意,充满了毁灭性的快感!
因为他看懂了,江衡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那是一种无视规则、践踏强权、将生死和后果都置之度外的纯粹疯狂!
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狂笑渐歇,赵九南说道:“江衡……高明啊,看来,如果我把渊血拿回去了,那我就坐实了和你联手坑害北隆索的罪名?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那群疯子,瞧,渊血我帮你们拿回来了,可惜被他们抢走了,是赵九南不给你们面子?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嗯?”
江衡端起自己的茶杯,对着赵九南遥遥一举,脸上是真诚的赞许:“你很聪明。”
赵九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你这样做,是要我们之间……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死仇?”江衡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带着沉甸甸的质问:“难道不是你们……先派人潜入逢城,杀了我们的人吗?!”
赵九南他沉默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在江衡抛出北隆索这张王炸并完成栽赃嫁祸的瞬间,已经悄然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