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情绪。片刻的沉默后,他大笑着上前,一把抱住李明衍:"先生,多年不见,你依然气度不凡啊!"
李明衍也笑着拍了拍魏般的肩膀:"你我在蜀地相识,又在泾渭之地共事,如今天各一方,能在大梁相见,也是缘分。"
邓起和阿漓仍然难以回神,眼前这位魏国上卿,竟是当年共同修建郑国渠的同僚,当初小小的水工文吏,如今竟已位居魏国显位!
魏般看出了他们的惊讶,温和一笑,随即向他们一一问候。寒暄几句后,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韩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想必就是韩国来的剑客韩谈了吧?我听过你的名号。"
韩谈拱手回礼,并不多言。
众人携手入席,韩谈命馆驿的人上了菜肴,魏般也差人送来魏国的名酒。席间,他向李明衍询问了离开秦国后的经历。当听说李明衍在韩国经历的种种波折,尤其是禹工遗迹被韩王亲手毁掉的事情时,魏般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韩非子身故,禹工遗迹被毁,韩国恐怕气数已尽。"魏般叹息道,"正所谓'日暮途远',风雨将至,天下已不太平啊。"
李明衍看了一眼韩谈,担心这位年轻的剑客拍案而起,但没想到韩谈只是面色沉郁,一味的大口喝酒。
一旁的邓起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魏般,额,魏上卿,你当年一声不响地消失,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如今你竟然在魏国做了官?而且......"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魏般现在的显赫地位。
魏般笑着看了李明衍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李明衍微微点头,接过话头:"魏般当年想营救我出狱,无奈事不成,只能星夜逃回故国。如今看来,反倒因祸得福,在自己的国家受到重用。"
魏般投来感激的目光,显然明白李明衍是在一直帮他掩饰当年潜伏秦国的真相。在场众人中,只有李明衍知道魏般本就是信陵君的门客,潜入秦国是有任务在身。
魏般稍作停顿,目光中流露出真挚的关切,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听闻先生在泾水之渠后,又主持了咸阳水利改造,功绩卓着。还参与了朝堂大事,得以封侯。后来又弃爵隐居,实在是快意人生、高风亮节啊!"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中带着几分谦恭,却又隐约透着一丝国家立场的自豪:"我在魏国虽位卑,却也能得到各方消息。先生的事迹,在大梁城中也颇有传闻。秦国有先生这等水利奇才却不善用,也算是我魏国之福了。"说到最后,魏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魏般兄过誉了。"李明衍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往事不提也罢。"魏般举杯向众人致意,"今日能与故友重逢,实乃人生快事。来,满饮此杯!"
酒过三巡,众人谈兴渐浓。李明衍突然提议:"魏般兄,你和我提过你曾受信陵君抚养,不知可否带我们参观一下信陵君的故居?"
魏般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哀痛。他放下酒杯,郑重点头:"自当如此。信陵君的精神,理应让更多人知晓。"
站起身,魏般整理了一下衣冠,朝李明衍一行人肃然一礼:"明日午时,我在城西门外候诸位。带诸位去看看我家君上的旧居,也让天下人知道,信陵君虽逝,其风骨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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