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乎国格!"一位年迈的大臣愤然站出,热泪盈眶,"我赵国虽弱,岂能受此屈辱?"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宁可战死,也不能如此窝囊!"
赵王神色复杂地看着群情激奋的众臣,又望向一旁沉默的大将军李牧,最终长叹一声:"诸位爱卿心意,寡人明白。然邯郸残破,民生凋敝,若再起战事,百姓何以为生?"
"大王所虑极是。"赢嘉沉声道,"眼下赵国当以休养生息为先,绝不可再启战端。太子之位,臣甘愿放弃,还请大王以国事为重!"
他目光坚定:"大王,臣正好追随李牧将军同赴军营,学习兵法战策。待日后赵国休养生息,必能重振国威!"
满殿文武见太子如此胸怀,纷纷落泪,既感动于他的无私,又悲愤于国家的屈辱。李牧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此刻目光与赢嘉相遇,眼中是深深的欣赏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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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都城蓟城,王宫大殿。
姬丹站在燕王姬喜面前,详细汇报着秦国的各类情形——秦王的性格、朝臣的派系、军队的配置、城防的薄弱点,无所不包。他不仅观察细致,分析也极为精准,令燕王和朝臣们惊叹不已。
"我儿真乃国之栋梁!"燕王姬喜欣慰地说,"在秦国为质多年,竟能收集如此详尽的情报,实属不易!"
姬丹神色凝重地说:"父王,臣有一请求。"
"但说无妨。"
"臣请求亲自担任谋主,规划燕国的底筹之策。"姬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燕国虽小,却有独特优势。若能善加利用,未必不能在诸国角逐中取得一席之地!"
燕王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准!你既在秦国见多识广,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谋主一职,非你莫属!"
得到父王首肯,姬丹立即投入到燕国的治理中。他关注农桑水利,又着眼武备军政,更重视与各国的外交往来。
然而,姬丹心中的那团火焰却从未熄灭。
一日黄昏,他独立于燕国的鹰台之上,远眺南方。夕阳的余晖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衬得那目光越发冷峻。
"太子。"身后传来一个谨慎的声音。
姬丹回头,只见一位年约四十的谋士正恭敬地站在那里。
谋士上前一步,低声道:"人已经找到了..."
姬丹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备车,我们去会会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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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王宫大殿。
李明衍伫立殿中,心中忐忑不安。自从那场宴会风波后,他已有半月未曾面见秦王。
今日突然被召,不知是何祸事。
秦王端坐王位,目光漠然地看着李明衍,既无亲近,也无敌意,只有疏离。
"都水长李明衍,觐见。"内侍高声唱道。
李明衍上前跪拜:"臣参见大王。"
"都水确有才能,寡人素来赏识。"秦王缓缓道,"然近来观之,都水做事尚欠火候,处事不够成熟。"
这番话虽然措辞委婉,却明显带有责备之意。李明衍心知肚明。
"臣知罪。"李明衍低头应道。
秦王轻轻摆手:"你已将侯爵抵罪,何罪之有。寡人只是觉得,朝中用水利之事已不多,都水一职暂可搁置。你可回府休息,待有需要,再行召见。"
秦王此言,就是变相的说明,把李明衍贬为庶民!
李明衍默然,心中却并无太多失落。他与秦王的关系已然疏离,离开朝堂,或许并非坏事。
"臣谢王恩。"李明衍深深一拜,声音坚定而平静。
离开朝堂后,李明衍仰望碧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决定找一处清幽之地,远离咸阳,过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也许,他能够找到新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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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深处,一处偏僻的小院内,公子高——如今已是宫中的一名低等奴役——正在打扫庭院。昔日风度翩翩的赵国贵公子,如今已是委身宫闱的寺人,身着粗布灰衣,头发剪短,面色蜡黄,与往日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