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一个黄昏,古墓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研究,团队依然未能突破技术瓶颈。连续的失败和精神压力,使得每个人都心力交瘁,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李明衍揉着发红的双眼,看着工作台上第十二个失败的模型。这次他们根据新的理解,调整了引水槽的角度和宽度,却仍然在测试时遭遇了同样的问题——水流冲破了关键节点,使整个系统崩溃。
\"太奇怪了,\"李明衍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先人对问题的描述非常清晰,我们能完全理解他们面临的困境,那与我们当前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但是...\"
\"但是他们的解决方案却难以理解。\"魏般接过话头,同样一脸疲惫,\"那些精妙的机关设计,那些复杂的水流控制方法,似乎总缺少关键的一环。\"
李明衍点头:\"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我们看到了所有零件,却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组合在一起的。\"
魏般脸色阴沉地丢下手中的竹简:\"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可能的解读方式,每一次都以为找到了答案,结果却总是失败。说不定这些石版根本就是错的!\"
\"慎言!\"孙章呵斥道,老脸因愤怒而涨红,\"先人留下的智慧岂会有误?分明是我们理解不到位!\"
\"那您老倒是说说,我们该如何理解?\"魏般反唇相讥,平日的谦和荡然无存,\"一个月来,您不也是毫无进展?\"
孙章气得胡子直颤,正欲反驳,邓起突然插话:\"魏先生,您也别说别人。您破译的那些符号,有几个是准确的?我按照您的解读制作的工具,哪一个真正起到了作用?\"
\"你!\"魏般勃然大怒,\"小小年纪,懂什么?若非你操作不当,那些工具怎会无效?\"
\"分明是您的解读错了!\"邓起不甘示弱,\"我操作得很精准,是您给的方向有问题!\"
\"够了!\"李明衍厉声喝止,\"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何必互相指责?\"
可这次,他的话并没有平息争端。长期的压力和挫折已经让每个人的情绪都到了爆发边缘。
\"大人,这不是吵架,是原则问题!\"魏般激动地指着邓起,\"自从楚铁走后,他的工作态度越来越散漫,做事马虎,却还怪罪别人!\"
\"放屁!\"邓起脸涨得通红,\"我每天天不亮就来墓中研究,直到半夜才回去。我做的模型比你多一倍!是你的理论指导出了问题!\"
两人越吵越凶,言辞越发激烈。李明衍试图劝阻,却无济于事。孙章也气得直跺脚,却不知该帮谁。墓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肢体冲突。
就在此时,魏般不慎碰倒了桌上的水碗,水洒在邓起刚完成的草图上。邓起看到自己辛苦多日的成果毁于一旦,瞬间失去理智,猛地扑向魏般,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住手!\"李明衍和孙章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却被激怒的邓起一肘击中胸口,踉跄退后几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到自己伤到了李明衍,邓起顿时如梦初醒,面色苍白:\"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明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就是团队现在的状态——互不信任,互相指责,甚至兵戎相见。楚铁的离去不仅带走了团队的一份力量,好像也更带走了那份凝聚力和默契。
而最让李明衍心痛的是,他自己似乎也无力挽回这一切。作为领导者,他无法解决技术难题,也无法调和团队矛盾。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李明衍声音平静,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魏般和邓起低着头,不敢看李明衍的眼睛,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孙章叹了口气,拍拍李明衍的肩膀,无言地表达支持,然后也跟着离去。
墓室内,只剩下李明衍一人。他独自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些失败的模型和满地狼藉,心中一片荒凉。
外面,天色已晚,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透出微光,如同希望的光,却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