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一个浑身沾满黑褐污渍、满头大汗的矿工跌跌撞撞地冲入厅内,跪倒在地,喘息未定,声音嘶哑地大喊:\"家主!大事不好!南矿渗水,地下水与矿相混,生出毒雾,近千名兄弟被困井下!\"
矿工继续哭诉:\"情况十分危急!水位还在上涨,毒雾弥漫,许多人已经昏迷!求家主速速施救!\"
巴清闻言,脸色骤变。她厉声道:\"马上召集所有能用的人手,带上抽水工具,火速前往南矿!\"
说罢,她看都不看李冰一眼,起身便要离去,冷冷丢下一句:\"郡守海涵,家中有急事,恕不奉陪。\"
李明衍和李二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决断。李明衍上前一步:\"巴夫人且慢!在下略通水利,或许能助一臂之力。\"
巴清转身,目光冷冽:\"这是巴家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都是我大秦子民,我为本地郡守,如何称得上外人?\"李冰沉声道,\"明衍水工之术精湛,曾助我解决无数水患难题。老夫愿为他作保,若能救出被困矿工,于巴家于秦国,皆是功德。\"
巴清犹豫片刻,咬牙道:\"好!那便一同前往。不过郡守须记住,这是巴家矿区,一切听我指挥!\"
李冰点头应允:\"自当如此。\"
一行人迅速乘马车赶往南矿。沿途李明衍不断询问矿井情况,巴清却只是冷冷回应:\"到了你便知晓。\"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位于成都城南二十余里的矿区。远远望去,矿区山势起伏,满目疮痍。几座高大的土堆旁,密布着大小不一的坑洞,那便是通往地下矿脉的入口。最大的入口处,已经聚集着上百名矿工和家属,哭声震天。
从马上下来,李明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古代矿井,比他想象中还要原始和危险。入口处是一个约两丈见方的竖井,四角用粗大的木柱支撑,井下漆黑一片。几条粗麻绳垂入井中,这便是矿工上下的通道。井口边,几名矿工正在操作一个简陋的绞盘,试图将被困者拉上来。
巴清快步上前,向现场负责人询问情况。李明衍趁机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只见矿区遍布积水坑洼,土地呈现出异样的赤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情况如何?\"巴清厉声问道。
一名满脸赤红矿尘的老矿工上前回禀:\"家主,水位还在上涨,已经淹没了第三层矿道。底层的腐臭瘴气越来越重,我们试着进去救人,但不到三十步就眼睛刺痛、喘不上气,好几个兄弟已经晕过去了。\"
巴清面色阴沉:\"被困人数确切多少?\"
\"约八百余人,大都在下三层和四层。\"老矿工声音颤抖,\"已经救上来三十余人,都是主井道附近的。深处的...恐怕...\"
李明衍问道:\"这毒雾是怎么形成的?\"
巴清神色凝重:\"丹砂矿深处的死水潭里,积着千年腐气。平时不动它无事,如今大水冲荡,把这些阴毒都放出来了。矿工虽有醋布蒙面,也抵不住这般浓重的瘴毒。\"
李明衍心中一凛。他虽然是水利工程师,但也知道这种腐蛋味的气体有多危险。在现代矿井中,硫化氢是公认的\"隐形杀手\",而在这个只有简陋防护的古代,情况更加致命。
巴清猛地一拍腰间佩刀:\"立即调集所有可用人手,启用所有竹管导水设备,全力抽水!\"
李明衍听了,心中一沉。他知道,这种排水设备极为原始,现在面对突发大水和毒气,效率太低,根本无法及时救援。李明衍快速思考着。在现代,矿难救援有专业设备和防毒面具,但在这个时代,他必须利用现有资源想出解决方案。
这时,越来越多的矿工家属赶到现场,哭声震天。一位老妇人冲到巴清面前,跪地痛哭:\"家主啊,我那儿子是家中独子,就靠他养活一家老小啊!求家主救救他!\"
巴清扶起老妇人,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柔和:\"老母亲别急,我们正在全力救人。\"
转瞬间,数百名家属围了上来,有的哭诉,有的哀求,有的已经开始质问巴清为何不早做防范。眼见场面即将失控,巴清高声喝道:\&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