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要不就买几斤园参,选大的。”
华子:“你算了吧。要那样我还不如买一根胡萝卜呢。”
柳青青:“要不问问师姑?”
华子:“我家从我爷爷那辈儿起,开方子就避用人参,难为患者呀。真参买不到,假参糊弄人。在所有药材里我最不熟悉的就是人参。”
柳青青:“那西洋参、高丽参呢?”
华子:“西洋参、高丽参……,我想起来了!迟三里那张地图!”
华子把地图平铺在炕上,再次仔细查看起来:“你看右面这两个桃子是后画上去的,颜色又深又新,像不像南北母猪河?”
柳青青也注意看起来:“那往上这曲里拐弯的就是拐棒沟?”
华子:“应该是经过拐棒沟的一条路,到这个三角就是橡子山!这就是说三角形是山,单线是路,双线是江河……。对了,难怪我们看不明白,这张图根本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在贵州的时候买一张地图,北在右下方。这张图左边才是北!”
两个人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柳青青边看边念叨:“出蘑菇崴子屯儿向北向东,橡子山,这里向南向东和东北有三条路啊。向南这条最清楚。”
华子:“向南这条路到边上是个黑点子,毛烘烘的。”
柳青青:“是不小心滴上的墨点子吧?”
华子:“不对。画图的人很仔细,一定是小楷毛笔,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墨点子。再看往东北这条路,断断续续,曲里拐弯,也不明显。边上这三个小玩意儿是什么?”
柳青青:“一个长十字,一团羊毛,还有这还像个桃子。”
华子:“这个桃子又小又尖,像满洲里老毛子教堂上面的洋葱头。按这个方向出去看这条双线应该是条江,过江或许就是外国老毛子。”
柳青青:“一团羊毛一把刀……”
华子:“这条路行不通,胡子画图,羊毛就是代表老毛子。剩下就是往东去这条路,断了几处。”
柳青青:“这一圈又一圈,大圈套小圈的是什么呀?看着蒙圈!”
两个人正对着地图瞎看瞎猜,许青山来了。
他跟华子说,迟三里还有个儿子叫迟半天,原来在大连打鱼,现在要回蘑菇崴子屯儿落户!
迟三里,迟半天,听着就古怪。
华子思忖着说:“落户得通过村里到乡里,至少得看看还有没有耕地呀。你没问问刘诚大哥?”
许青山:“那都好办。没有地也饿不死他,问题是那房子是老头留给你的呀。”
华子:“许大哥,你看我缺房子?既然是迟老爷子的儿子,那房子就是他的。对了,儿子回来了没去橡子山给他爹上上坟?”
许青山:“没落户,葛长缨不给进山证。”
华子:“许大哥,从橡子山一直往东北去是不就进黑龙江地界了?”
许青山:“听迟老头儿当年说,大关东一座长白连带四兴安。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内兴安岭和外兴安岭。东北山路八百里就是内兴安岭,被老毛子霸去了。没人走那山路,除了一步步爬,骡子都走不了。”
华子拿出一张新版的东北地形图,往东部边界察看:“他妈的,好好的内兴安岭改叫什么锡霍特山。大清国就是完犊子!那从橡子山往正东呢?”
许青山:“往东是歪拐斜拉,我跟屯里人去过几回,都没过去。我在那住了十多年最多最远的是往南过黑瞎子沟,到清河卖两次蘑菇。实在太远,来来回回得走七天,不如走这边去喇嘛庙。”
华子一闪眼睛:“我跟迟三里喝酒聊天儿,他告诉我说就往东走才有干货儿呢。”
许青山:“那老头儿胡子出身,神神叨叨的。他要不在橡子山,我们这六家还真住不下去。”
华子:“许大哥,迟老爷子的儿子刚回来。要不咱们出去一趟,趁着秋收前抓一把。万一咱们抓到干货儿,这几年就不用愁啦。”
许青山点点头:“我这些年就不甘心。咱们走一趟!啥时候上去?”
华子:“葛长缨不是不给进山证么?咱们带上她的采集队,让她们在橡子山抓山货。咱们悄悄往东去……”
“呵呵,你还怕她们?”
华子:“实不相瞒,国家有政策啦,允许个人开诊所。我和你弟妹打算开张,可是没有镇堂子的玩意儿。不见得是棒槌,紫芝、天麻、鹿角都行,撑撑门面。”
许青山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拉棒槌伙子?没有懂行的呀。”
华子抓出一个红布口袋,倒出一堆铜钱:“迟三里跟我讲过一些,我师傅教过我的最多。”
许青山:“采参行你也有师傅?”
华子:“他干了四十年,后来县里把他请进药材管理局大库当库管,你说多大能耐?我学的不好,柳二妞最精,都考上药材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