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开着另一台180又上了岗子,开了过来。
“梁子,赶紧开出去。我好进车。”
张梁子:“宋村长不让往这卸了。说这是村里的公共用地。”
刘安看了看宋可飞:“也就半月二十天。苞米扒出来,我们就上楼子了,耽误不了啥。”
宋可飞今天不知哪来的邪火,高叫到:“一天也不行!村里马上要上报活动场规划,都得拉出去!”
“啊?苞米拉进来没扒皮还得拉出去?那不折腾人呢么?”刘安也下车了。
正说着,米芒种也开着四轮车拉着苞米,进了他们的场子。
宋可飞:“我两个星期没来,问题如此严重。通知大家,别往这里拉苞米啦!”
不到二十分钟,华子梁老小刘四儿的苞米车都回来了。
东岗子南坡,生产队、米永刚一组,孙信仁叔侄的运粮车都被宋可飞拦下了。村委会划定的村民活动场不能当做打谷场。
华子:“活动场连一个标记都没有,我们年年在这存苞米扒苞米,至多就占用二十来天。”
宋可飞:“西南道口那个大慢坡……”
华子:“两面都是树,你敢砍一棵?离屯里那么远,你不怕贼惦记?扒苞米都得贪黑干活,你能给拉电灯?”
宋可飞:“村里的规划,我们得按上级要求落实。”
华子气得直咬牙:“大家该拉苞米抓紧,秋收不等人。规划活动场,你早干什么去了?”
宋可飞:“你们必须尽快把苞米清理出去!”
华子:“你放心,谁家粮食也不会放在这里过年。扒了苞米就上楼子,你宋村长还是张罗怎么卖粮食吧。”
宋可飞憋着一口怒气去乡里了。
不管宋可飞说的活动场是真是假,华子没心思跟他较劲。毕竟事情闹大了得牵涉到楚天舒和叶飞秋。
宋可飞来到乡里,跟楚天舒汇报了菁华村的情况。
楚天舒沉思半天才说:“他们确定往活动场运粮食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
“根本没有。”
楚天舒:“华凌霄他们今年没少种芝麻,卖得怎么样?”
宋可飞:“芝麻?我去的时候没看见他们有芝麻上场啊。”
楚天舒:“那就是说,你已经半个月没去村里了?同志,你可是菁华村村长。农民秋收,是最需要干部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宋可飞:“我在县里忙点个人的事儿,就没抽出时间……”
楚天舒:“哼哼,是找人托关系往县城某机关调动吧?我跟你说,叶书记非常重视菁华村,所以才把你安排到那里。基层工作做不好,你找什么关系都没用。在全县,菁华村的工作最透明,也最容易出成绩。你也是咱们乡唯一一个下派干部,大家都对你寄予厚望。要是你自己把路子走歪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可飞:“可是秋收过后又要卖粮。我一想到卖粮,脑袋都疼。”
楚天舒:“要说卖粮,你们菁华村的条件是最好的。别的村有自己的议价粮店么?有那么大一个饭店么?有生产队加工厂么?我派你去的时候就是想让你依托他们,尽快做出成绩来。那样大家都好说话呀。”
宋可飞:“可是他们占用那么大一片土地,竟然不向我报批!”
楚天舒:“村委会占了农民的篮球场、打谷场,你征求谁的意见了?粮食重要还是活动场重要?你难道分不清楚?最近有部电影叫《七品芝麻官》你看过没有?”
“看,看过。”
楚天舒:“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再提醒你一句,你是政府下派干部,和一般的乡村长不一样。不应该去的场所尽量少去,比如新出现的歌舞餐厅!”
宋可飞一激灵:“我没去过。”
楚天舒:“你去没去我也管不着,但这绝不是空穴来风。作为你的直接领导,目前就是领导农民搞好秋收。”
如果宋可飞听了楚天舒的警告,回去坐到村委会装模作样主持秋收也就平安无事了。可是再一想治保主任张国梁那倔强的样子,华凌霄威风凛凛的气势,葛长缨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蘑菇崴子屯儿实在没有一点值得他眷顾的地方。
他悄悄雇了一辆拉客的柴油三蹦子,回了县城。
在宋可飞的心里,什么蘑菇崴子屯儿,什么农民粮食,都比不了贵夫人歌舞餐厅的女老板安欣。
安欣的俏脸,安欣的眉目,安欣的腰肢,安欣的屁股,无不令他魂牵梦绕。可是这个美女富婆实在太高了!地位高,是副省长的老婆,自己这个小村长在她面前连个芝麻粒儿都不如。财产高,一掷千金,就是她身上那一身衣服,自己一年工资也买不来。气质高,这个安欣在华凌霄看来就是庸俗市侩,从里到外的贪婪,永远洗不掉的铜臭。可是在宋可飞的眼里,那就是雍容典雅,仪态万方,无与伦比……
他对这个安欣可谓是朝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