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你要是能弄到批件,每吨给你提成一百。”
华子:“你的粮食怎么卖,卖给什么单位企业?”
安欣:“这你管不着。”
“请便!”华子说完往炕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安欣:“我是……。你小子行啊,生产队雷打不动,大饭店水泼不进。一句话不合就往外赶?”
华子闭着眼睛:“我就知道你没憋着好屁。在德化县城,谁敢对我下黑手我就让他万劫不复!”
安欣:“我那几百吨苞米……”
华子:“再他妈耗下去,你连几吨都剩不下。你血本无归,姓宋的进监狱。”
安欣:“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是跟张家口的一家饲料厂签的合同,辽宁内蒙都搞定了。没想到家门里折了。”
华子睁开了眼睛:“饲料厂?张家口?我天,对呀!在那搞饲料加工,向南可以供应京津两地养殖场,向北可以供应内蒙牧区。好地方!你说这地方……。这种大宗粮食出境,走官面儿不折都怪了。”
安欣:“你也走过大宗粮食?”
“哼哼,还是大集体时代。不过咱报的是绿豆,换回来土豆,不是钱粮交易。供应饲料厂,你说的是真的?”
安欣:“都这时候了,我还能骗你?”
华子:“你一屁仨谎儿!即便是粮食供应饲料厂,你会赔钱瞎折腾?这么干,姓宋那小子连老婆都得赔进去!”
安欣:“跟你说实话吧。八毛钱是最高价,就是为断你粮店和饭店的后路。谁知道宋村长这么笨,一伸手底价露出去了,生产队却毫发无损。最终还得求你。”
华子:“嘿嘿,你错了。求我也不好使,我得赚钱才行!”
安欣:“我都倾家荡产啦。”
华子:“楚书记,往下的事与你无关,到我家吃口饭回乡里吧。其他人都到外面等着去。”
潘文霞:“我们是安总的随员。”
华子一翻眼睛:“我管你他妈是谁?再他妈磨叽你得挨揍!”
这小子除了楚天舒,谁的面子都不给呀。
楚天舒:“他们有大事商量,咱们出去吧。”
楚天舒自己去了东岗子,其他人都退到院子钻进了车里。
人们退出去以后,华子才问:“说说你的赚头。”
安欣:“苞米只是主料,饲料加工还有谷糠、麦麸、豆粕、添加剂。全加起来我还是占百分之七十。”
华子:“哼哼,苞米不到位,一切全白费。”
“就是啊。从前的事是我不对……”
华子一挥小笤帚:“别提从前!姓宋的怎么办咱们不管,我要把你这些玩意儿弄出去,咱俩五五分成。”
安欣:“五五分成?你也太黑了吧?我可是……”
华子:“那你就等着倾家荡产。”
安欣:“那你赶紧弄批件,只要见了批件……”
“大宗粮食神仙也不敢给你批件。”
安欣:“那你还装什么孙子!”她起身往外走。
“你赚的是苞米的钱?”
安欣又站住了:“你啥意思?”
华子:“国家禁止粮食交易,可是没说禁止饲料啊。”
安欣:“你会变饲料啊?”
华子:“我有饲料生产线呐,还有现成的劳动力。只要把苞米变成饲料,你爱运到哪就运到哪。”
安欣:“人家那是大厂,能信得过你?”
华子:“你去跟厂家说明白,让他们派过一个技术监督人员。你把辅料运到蘑菇崴子屯儿,我保证二十个昼夜,那些苞米一粒不剩。”
安欣异常兴奋:“你真有饲料生产线?”
“全新的,只要试运行一下。签了合同你可以到我们加工厂里去看呐。”
安欣:“签合同?这还用得着么?”
“哼哼,不签合同我信不过你,更信不过当官的。”
“那你说,怎么合作?”
华子:“你出原料,我出机器人工。厂方监督只要来到蘑菇崴子屯儿我负责协调,利润五五。”
安欣:“那我还出本金呢。”
“那是你和宋可飞的事儿。再说,本金不是原料啊?还有啊,你的原料苞米得找明白人严格检查!什么发霉苞米土苞米太湿的苞米都不能用,人家厂家可不是瞎子。饲料质量出问题,谁也别想赚钱。你要同意,那就预估产值,拟定合同,厂方人员物资到位咱们就开工!”
安欣:“预估产值?”
华子:“先把好苞米分离出来,预算下有多少吨,不能按宋可飞的数字啊。你要没具体数字,能跟人厂家说明白么?”
安欣彻底服了:“华子,你说要是咱们姐弟俩合作多好。”
“不可能。就这一次也是看乡里乡亲的面子。你们再要拖下去,多一天就赔一天。”
安欣出去把人们都叫了进来。当着宋可飞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