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雁:“有三个隔两三天来两次的。五个接连五天,天天中午来蹭饭。”
满自由:“有这种冤大头,谁不来吃便宜?”
华子:“你闭嘴!天天来的不是五个是六个,有个穿军大衣的,昨天穿灰棉袄,前天反穿皮袄装大老板子的都是一个人。县城西门外的混混儿。”
米雪雁:“华子哥,你这两天又没出去怎么知道?”
华子:“我出去怕把他们吓跑了。你说那两个隔三两天的三个人,还记得什么模样儿么?”
米雪雁:“见面能想起来。”
华子:“记准了,别声张。”
米雪雁:“别声张?还让他们故意白吃啊?”
华子:“他奶奶的,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狼。”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洗漱睡觉。
唐竹青却把华子、满自由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唐竹青:“华子,你来饭店这五六天都把我搞晕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是对我们不满意,你可以说出来。”
华子:“老满,在你的记忆里,郎小兵可怕不?”
满自由:“北五县流氓头子,谁不害怕?”
华子:“现在背后这些人,郎小兵在他们面前就是条走狗!”
满自由:“啊?还有这事儿?”
华子:“时代不一样了。当年咱们俩三块钱就能在笸箩店喝顿酒,现在怎么也得三十吧?当年风风光光嫁给个老头子,老头子完犊子了。势力还在,赃款还在,野心还在。再搭上德化的黑势力,就你那窜稀嘴能对付得了?唐姐,一个女的,管好运营就不错了。你让她出去斗智斗力?来吃蹭饭的那三个人,有一个就是我在蘑菇崴子屯儿生产队见过的什么狗屁经理!”
满自由:“那你还不把他揪出来?”
华子:“小鱼小虾,打草惊蛇。你得帮我想个法子,怎么能把背后那只黑手套出来,稳稳当当把她坑得倾家荡产,再无反手之力!”
满自由:“我知道他是谁呀?”
华子:“完犊子玩意儿,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去去去,回去睡觉,明早还得起早买菜进料呢。”
“那你和老唐一起睡?”
唐竹青:“你放屁!就算跟他睡,能在饭店里么?我有家在南门里呢。”
华子每天都得干到午夜前后,鲁师傅知道他的习惯,累极了睡觉前必须喝点酒。所以,老鲁每天都留点酒菜……
华子帮着元朝辉她们洗刷完餐具,来到那间叫拐棒沟的单间餐厅。里面却是查秀红在摆放餐具。
“哎,秀红,这都累了一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鲁师傅呢?”
查秀红:“前面大厅有个吃霸王餐的,点了四个菜半斤酒一碗米饭。吃完了,硬说自己没钱。”
华子:“我去看看。你吃口饭带大家早点歇着。”
华子来到前面大厅,只见两个厨师带着元朝辉等几个前后人员围着一张餐桌。
“你最好把钱拿出来。知道我们大老板是谁么?南北城谁不知道华爷?”满自由老婆的声音。
“我实在忘带钱了。出门时心里不痛快,我明天给你们送过来行不?”
元朝辉:“我们认识你是谁呀?你听说大饭店有赊账的么?”
华子走到餐桌前:“老兄喝多少啊?”
米雪雁:“一个人四个菜,三十多块呢。”
华子这才仔细打量那个食客,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
“没带钱就算了。这顿酒菜就算哥们请了!您老哥穿戴好了回家吧。”
那个人抬起头:“华爷,您就是华凌霄华爷?”
“呵呵,华凌霄,大伙儿都叫我华子。天已经不早了,走路多加小心。”
“我明天……”
华子:“我都说了,这顿酒菜哥们儿请了。”
送走了那位食客,华子把钱交给查秀红,结账各自休息。
农家饭庄没有早餐,大家十点才到店里换装做准备。每天来的最早的是满自由的买菜三轮车,紧接着就是老卢从屠宰点儿拉过来的肉猪。
满自由把菜车停到厨房门口儿,怒气冲冲闯进厨房里:“华子,你快去去看看。那个女人又来了。”
华子:“是跟你来的吧?没把他拿下?”
满自由:“你滚一边去。跟个流浪狗似的,领这个小崽子。昨天服务员给他们一份儿赠送,吃顺嘴儿啦。”
华子:“赠送十天了,乌龟王八该出水了。中午哥们跟他们练练嘴炮。”
满自由:“你得多加小心。那个娘们不知哪儿来的,调教出的小崽子张嘴就骂人。大人还没法跟他一般见识。”
华子:“不打他不骂他,我疼死他!”
满自由:“那我可得看看。”
猪肉烩菜刚刚开锅,饭店大厅的快餐座位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厨房里面刀勺乱响,元朝辉指挥女工往出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