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人问道:“纯野生药材会保证品种多样化和持久性么?”
华子:“我们已经有十年的采药历程了,当时这位宗老还没退休。北方野生药材在我们这片地域应有尽有,就是野生的体量有限。宗先生做药材库管的时候,我们就出口过十几吨野生甘草,结果伤了本源,现在还在恢复中。就像这种白芍,采挖时必须保证原株成活,留足根系和株芽。再比如地黄,体量更小但质量非常高,我们采用人工栽培,野生生长的方式,同样能保证品质。即便是茎叶药材也必须严守季节,精心炮制,绝不要下品。我的意向,杭州胡庆余堂制药厂可以合作,其他三位只能期待新的合作机会了。”
宗佰威和柳二妞将三个人再次请进农家饭庄,美美的吃了一顿,送他们上车。
至于华子和杭州钱胡庆余堂药厂的那位余松苓先生怎么交易怎么签的合同,没人知道。他们在药材坊东厢房谈了大半宿,第二天签订合同以后就直接去银行了。
货发出去,华子把二妞和宗佰威叫进上房。给他们两个每人一个一万块钱的存折。
二妞也就罢了,宗佰威在药材库干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手都哆嗦了。
华子:“这么大的交易额,在德化还是第一份儿。我们必须高度保密!我对谁都说,生产队我个人还欠着贷款呢。”
宗佰威点点头:“你考虑的对。但凡个体实业赚点钱,黑白两道,四面八方都打主意,根本伺候不起。这叫闷头发大财呀。”
华子:“黑道小鬼儿好打发,就是官面儿上,一旦张扬出去,非得被各方人等吸干榨净不可。咱这药材坊刚刚起步,要做的事太多,所以得万分小心。别刚迈步就夭折了。”
二妞:“我去封账,谁问都啥也不知道。”
宗佰威:“呵呵,我也不知道。”
对华子来说,国咏梅的这部书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不过两个人在国咏梅的父母家里还是吵了起来。国咏梅要在书的作者上带上季临风、华凌霄的名字!
华子不但不同意加上自己的名字,连带上季临风的名字也坚决不同意。季临风不过是写了一篇序言,书稿上的批注观点国咏梅基本没用。至于他自己,绝不可能要什么虚名。更不可能在一位优秀市级干部的着作上,出现小流氓劳改犯的名字!
华子告诉国咏梅,她敢带上季临风的名字,他就上门找季临风评理。带上自己的名字,他就花钱登报发表声明。
国咏梅无奈,答应只署自己的名字。
华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说姐姐,你也忒费劲了。赶紧去出版社,我得回家了。”
国咏梅:“想老婆儿子啦?”
华子:“能不想么?我做菜的时候,她们娘儿俩都总在我眼前晃。再说今年粮食不好卖,我得把白芍钱给他们分一些。”
国咏梅:“分一些?什么意思,你要私藏心眼儿?”
华子:“也不能那么说。可是两年半监狱出来以后我才发现,做什么事儿不留余地根本不行。要是没有林业队那片芍药谷,我们拿什么恢复加工厂,拿什么开饭庄?搞不好连生产队都得卖了。”
国咏梅:“你原来不是计划自己带着元朝辉她们当厨师么?”
华子:“想得挺美。可是这一个多月,把我累坏了都。老娘们儿怎么那么笨!害得我白白给她们花了半年的培训费。我要顶厨师,生产队加工厂,我的个人诊所都没法办了。”
国咏梅:“唐姐找到厨师了?”
“呵呵,他们不会做但都会吃。再说,杀猪菜、农家菜,厨师等级不用太高。咱们主打的就是山村特色,农家特色,实惠好吃。”
国咏梅:“我想,你还得想点办法,尽量帮乡亲们把粮食卖出去。”
华子:“谈何容易呀。议价粮店每天也就卖出去一两百斤,主要都是白面,其次才是小米。苞米面儿两三天也就卖出十斤八斤的。我估计饭店正式营业,每天也就一百斤左右。那么多粮食得卖到驴年马月呀。”
国咏梅:“我回到市委以后得抽时间仔细研究一下粮食政策和粮食市场。你说的没错,中国不是粮食吃不了,而是严重不够吃。为什么粮食这么难卖?”
华子:“兄弟还是那句话,吃的江湖饭不操廊庙心。我得回去跟唐姐他们张罗饭店开业。”
国咏梅:“哪天开业,我也得去祝贺呀。”
“我哪知道,唐竹青是总经理。”
潘文霞的工资还真不白拿,华子这边“老知青农家饭庄”的“饭”字上面的红绸子还没摘去,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三楼安欣的办公室。
看样子华凌霄这边,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