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黑不溜秋,打扮时髦的女人:“楚书记,叶书记,白村长走了,我跟谁工作呀?”
楚天舒:“你不是叫,哦,叫刘雅丽的吧?”
“是,我就是刘雅丽。她一直在村上做文书工作。”
楚天舒:“白凌云提拔的村干部,乡里都不予以承认。你回家该种地继续种地过日子去吧。”
刘雅丽:“楚书记,我跟白凌云不一样。我没贪污啊。”
楚天舒:“有没有贪污,需要调查。不过我了解你,不适合做村干部。回家吧。”
楚天舒上车走了,偌大的西岗子母猪腚,只有刘雅丽一个人穿着红色风衣愣在了那里……
华子出来以后一直没注意王跳猫子。事实上,全蘑菇崴子屯儿也没人注意这个独爱母羊的怪胎。
路过家门他也没进去,绕上村东大道往北去一直走出新建起来的东岗子住户区,来到北坡沿儿。王跳猫子那两间干打垒土坯房已经摇摇欲坠,房顶上长满了灰灰菜。木栅栏围墙已经腐烂歪倒,只有羊圈还坚固可用。可是院子里已经长满了老牛莝黄芪甜草洋铁叶子……
入狱之前他曾亲眼看见过王跳猫子跟母羊扯犊子。现在想起来,已经不再可笑,而是可怜。就这样一个过着野人一般日子的人,在蘑菇崴子屯儿竟然被逼得上吊了。
有道是红颜祸水,谁能相信肥羊也是祸水。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条人命如果不是田淑云揭出来,蘑菇崴子屯儿的男男女女竟然没人再提起。都不以为意,都忘记了!
看着破败的木栅栏里生长起来的水灵灵旺长的黄芪,华子突然没了兴趣。再好的药材也只能治病,救不了命。
可是这桩命案,加不到姓张的身上,也很难加到白凌云身上。如果王跳猫子是个明白人,光凭这两只羊就能把白凌云彻底拿下!
可是他却自己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