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华凌霄不合作,我谁都不考虑!”
白凌云忽然想起来:“哎呀,那包钱你忘拿啦!”
“你他妈放屁!下去!”
两个人被骂得莫名其妙,连滚带爬下车了……
安欣一脚油门儿,开出了西南道口。
白凌云裹紧了旧军大衣,站在寒风里不知所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村一把手,竟然比不上华凌霄一个劳改犯。她更想不明白,自己拉动一村三屯,抵不过十来家人的小生产队。
不过有一样她想明白了,有钱人的钱,实在不好往外掏。
她这种纯猪脑袋绝想不到,动心眼儿,一百个白凌云也抵不过一个安欣。她从一个赤脚医生能走到今天,除了老天爷给的美貌,就靠耍心眼儿了。如果不是在省城实在耍不下去了,她怎么会到达山旮旯里来?
安欣现在十分失落。对她来说,德化这种大山深处的小城最安全,最惬意,最容易愚弄众生,大展身手。
对华凌霄她本来就是一种试探。能融资建制药厂当然一本万利,她知道华凌霄的脾气,不大可能跟她合作。不过她有她的资本,人脉还在,杜建蘅的地位还在,最关键的是自己的钱还在。
大山深处,环境闭塞,人们落后,赚钱的生意实在太多了。
可是到了蘑菇崴子她才发现,菁华村尤其是这个女村长跟她料定的差不多,而到了生产队,完全是两码事儿!那里的女人衣着气度一点都不比城里女人差,见识更加出人意料,四十万根本撼动不了她们。
最让她失落的是,华凌霄历经十几年磨难对那笔“巨款”竟然从未动过。他宁可把足以让他一生享用不尽的专利撤下来,献出去都不肯跟自己合作。
自己的美貌对他来说已经成了粪土,自己再怎么耍心眼儿在成熟的华凌霄面前都是儿戏,自己有多少钱都无法和一个医学奇才相提并论。
十几年自诩聪明,现在她渐渐觉得自己很蠢……
回到县城的宾馆,她把潘文霞叫了过来。
她也没隐瞒,在老药材库合办药厂的计划实现不了了。华凌霄他们正在筹建饭店。
“我们有资金,有人脉,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抢在他们前面把饭店开起来。”
潘文霞一听说安总要开饭店,顿时心花怒放!
“开饭店太好啦!文化局局长和几个朋友开了一家宴宾楼,可是经营不善,吃喝的不少,花钱的不多,眼看运行不下去,要关张了。”
安欣:“你马上跟他们联系,我跟他们谈。如果可行,就把它盘下来。”
潘文霞兴高采烈,前去联系,当天晚上就汇报说,那边愿意出让。
安欣不禁冷笑,对付这帮蠢货,比对付华凌霄容易多了。
不到十天,宴宾楼的大老板董事长就换成安欣了。什么县长局长科长,都成了碎催不得参与管理!买卖生意,金钱为王。
潘文霞本以为自己办成这么大一件事,至少也能弄个会计当当。结果会上一经公布,经理会计等都是安欣从省城带过来的。自己只能在后厨当个小领班。
至于李长林、陈三癞之流,名为保安,实际就是干力气活儿的狗。除了拿三十块钱工资,在大饭店连顿饭都混不上。
不过潘文霞虽然在后厨领着一些女工洗洗涮涮,但工资比别人都要高。安欣交给她一项特殊任务,盯住华凌霄他们一伙!
安欣的生意红红火火,华凌霄这些人跃跃欲试,白凌云却走投无路了。
偶然给一个大老板指路找华凌霄,意外却是个投资商,她本以为老天爷眷顾立下大功,建成学校,提拔到乡大院再也不回蘑菇崴子了。
可不幸的是,她又遇上了华子,戳破了她的美梦。
安欣走了,她和刘雅丽成了菁华村的臭狗屎。无论孩子还是农妇都知道她把好端端的一座学校送礼了,换村官儿当了。
她不敢出门,出门也不敢往东岗子去。她怕遇见哪个老娘们儿,张口就是几句尖刻的指桑骂槐,她连口都不能还。
楚天舒还是放不下菁华村,按当时的建设方案,只有这个村在华凌霄当村长的时候建成一座大桥,实现了住房改造,修成了一条山间通道。她本以为建完小学就可以建成村委会了,没想到白凌云竟然这么大胆荒唐。她不得不亲自下乡查看菁华村的现状。
华子正和刘四儿带着一帮人更换生产线上的主电机,大门外有个乡干部来找他。说是乡里楚书记找他过去。
楚天舒的车就停在西岗子中央空旷的场地上。看见华子从加工厂走过来,她便停止了和白凌云的对话,迎了过来。
客套几句,华子问:“你是来看这个建校场地的?”
楚天舒:“按你规划方案上的设计,好像面积不够啊。”
华子:“现在看当然不够。看见前面那座院子没有?那是田淑云家的,当时她在我们省城的议价粮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