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飞:“我要说没有你信么?不过都成不了气候。大不了山林水泽多一些胡子。”
司徒敏:“为什么呀?”
华龙飞:“张小六子三十多万大军都不战而逃,指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去抗日,那不是坑人么?”
麦考益:“看来你不喜欢张学良啊。”
华龙飞:“我也不在那听谁说的啊,有个日本人这么评价,他说张学良就是个躺在床上抽大烟的的二流子。可谓一语中的!就是西川阿斗都干不出来的蠢事他都能干得出来。如果他不受蒋介石的蛊惑,不去打苏联人,谁也不知道他和他的东北军就是个熊包。如果他不是帮蒋介石的忙提兵入关,日本方面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九一八那天,他下死命令拼死抵抗,结果会怎样?这位先生,请您想一想把这三个如果翻转一下,你们还会来么?”
在座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华龙飞抓着司徒敏的手:“我从锦州回来的路上就想,假设我抗日,大家都抗日,日本人真的回东洋了。那大关东会怎样?姓张的回来一定是一团糟,老苏打过来更不可想象。”
那个秘书说:“东北是中国的土地,国民政府一定会收复失地,采取断然措施。”
华龙飞:“这事儿我也想过。不过一定更糟糕!因为张家父子横行东北三十来年,日本人渗透东北三十多年,甚至很多人知道老毛子,却不知道国民政府到底在南京还是北京,根本不知道蒋介石到底是大总统还是皇上。得民心者得天下呀。”
吉田:“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多数百姓更倾向于大日本帝国?”
华龙飞:“老百姓讲究眼见为实,谁能让他们安稳度日,他们就倾向谁。就如我和我的小师妹,本来都是学医的,可是以我师父司徒忆非的医术名望,医馆都开不下去了,我们会倾向张作霖么?再说张学良,疯狂地让农民交粮食,可是却没能耐让老农民去安心种地。地种不上哪里来的粮食?我亲眼见过,肥沃的黑土地,村村有饿殍。当时很多病人不是病的,而是饿的。我问你们,那时的老农民会倾向张小六子么?”
吉田:“你认为未来的满蒙,谁来主政最好。”
华龙飞:“呵呵,你的问题太大,我一个野郎中回答不了。还是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张家父子不得民心,所以九一八之后多数人都无动于衷。不得军心,没人肯为他卖命。北山社长,我和我小师妹见一次面实在不容易,我想单独请他们姐妹吃顿饭,您看……”
华龙飞毫无顾忌的激烈言论,搞得在场众人没人敢做主。
因为在前几天,马占山派省府参议王子馨代表去齐齐哈尔,希望调查团能够来海伦会晤。王子馨被日本人抓住搜出马占山写给调查团的信件后,将王子馨装入麻袋,从城楼下重重扔下,活活摔死!
北山晴子没说话,上楼了。很快带着笑容又下来了:“你们可以去吃饭,但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来。赤十字社还有重要事情向您交代。”
郑孝胥站起身:“老夫不才,来这里之前手书一联,不成敬意。愿与赤十字社诸君共勉。”
说着从皮箱里拿出一副对联:合沓声名动寥廓;纵横逸气走风雷!
北山晴子鞠躬道谢,双手接过对联:“郑先生,我们都是大夫。文采书法没法跟您相比,真的无以回报。惭愧,惭愧。”
司徒敏却想起当年跟华龙飞比试那些天对地雨对风的游戏,于是说:“师哥,你也写副对联。”
她是诚心显摆自己的师哥,让那老头知道厉害。就在医案上铺开了宣纸……
华龙飞:“师妹,你别胡闹。这位郑老夫子,诗词书法天下驰名。自找丢人么。”
华龙飞这么一说,反把司徒敏吓住了,她没想到那老头子这么厉害。
北山晴子却说:“这又不是比赛,大夫只会开方,没人在意书道。表达一份敬意就行了。”伸手把华龙飞拉到医案前。
华龙飞连连鞠躬道歉:“小师妹又起了当年的玩儿心。郑老先生千万莫怪。”
郑孝胥也是憋着让化龙飞当众出丑,面带微笑一伸手:“华大夫,请。”
华龙飞拿起毛笔思索一下写到:
长弓无力,绣榻烟枪难射日;仁义不施,痼疾假药莫歌风。
别人只看华龙飞的字写的不错,郑孝胥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上联长弓就是个张字,暗骂张学良外强中干,打不过日本人。下联仁义不施出自贾谊的《过秦论》,仁义不失而攻守之势异也。暗讽属于大清的时代早过去了。仁义暗含着溥仪的仪字,意思是说大清痼疾难治,臣子如同假药一样,不可能像汉高祖那样唱大风衣锦还乡。
他惊叹这年轻人的敏捷,可是更愤怒他敢写对联骂皇上!
郑孝胥怒容满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北山晴子却拿着两幅对联上楼了。
她再下楼来的时候对华龙飞说:“咱们总社长说,你们尽管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