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兮嘴上说让他跟着到前边的镇子买药配药,实际是舍不得他离开。
接连走了两个村镇,华龙飞才买齐了药材,配置金疮药。
给祁明山两人敷上药粉,包扎好了华龙飞才说:“姐,我不能再跟你们走了。山里的人还在家等我。”
叶若兮:“再走一天,到亚布力苇子河屯,带你见个人就让你回去。你不是要盒子炮子弹么?”
华龙飞:“从那狗子身上搜出一百发,足够用了。”
祁明山:“大哥,你这么厉害。不见见我们领导,实在可惜啦。”
华龙飞:“领导?是干啥的?”
叶若兮:“用你的话说就是头头,大头头!”
一行人再次向东北方向行进,已经进入哈尔滨东部半山区。按松化镇刘署长的说法,这边的抗日武装都跟苏联有关系,是红色。华龙飞想看看红色大头头什么样。
华龙飞:“姐,你不是跟我说去海拉尔了么,怎么又回金马镇呀?这一年鬼子狗子可没轻折腾,多了三四倍。”
叶若兮:“我的工作任务就是从海拉尔到哈尔滨。去金马镇是临时任务,我在那里住过两三年呢,熟悉情况。”
华龙飞:“你再这么瞎折腾,小命就没了。”
祁明山却说:“大哥,想抗日就不能怕死啊。”
华龙飞:“这话谁告诉你的?纯属屁话!人都死了还怎么打小鬼子?谁来抗日?小命儿没了说啥都没用了。”
他们到达苇子河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若兮所说的大头头住在一家四角炮台的大院子里。其他人都被接出去休息,祁明山、叶若兮带着华龙飞进了上房。
房间内一盏油灯,炕上地下坐了五六个人,旱烟味儿呛得华龙飞直咳嗽。
祁明山:“报告军长,我们完成任务回来了。路上认识一位英雄,野郎中。”他把华龙飞拉到灯前。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说道:“英雄?打死鬼子了?”华龙飞也在打量对方,并没说话。
祁明山:“出手就干掉五个鬼子,还给我们治伤。是个高明的大夫,跟叶联络员非常熟悉。”
那个人说道:“好啊,就把他编到你们营做军医。说说金马镇的情况吧。”
华龙飞:“等等。我说跟你们一起了么?张嘴就编队?你是谁,算老几呀?”
那人一瞪眼睛:“你说什么?”
华龙飞:“你听好了,我是来接我姐的。没打算参加你们!”
那人:“叶联络员是党组织成员,是抗日队伍的骨干。能随便跟你走么?破坏抗日队伍,你就是汉奸!把他给我抓起来!”
那人伸手到桌子上,华龙飞手疾眼快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拧咔的一声。他撒开手抓起了桌上的七星子:“你奶奶的,老子崩了你!”
砰的一声枪响了,幸亏祁明山擎住了华龙飞的胳膊。
“三儿!”叶若兮闯了进来。
华龙飞甩开祁明山,左手拽出了盒子炮:“都他妈别动!”
窗外黑影一闪,华龙飞甩手一枪,啪——!黑影应声倒地。
炕头坐着的一个秃顶矮胖子双手抱拳:“野郎中息怒,在下谢文东给你赔礼了。”
华龙飞:“你就是土龙山干死饭冢朝吾的谢大当家?”
谢文东连连作揖:“如假包换,您息怒。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华龙飞:“呵呵,你算一号人物,没说的!”华龙飞插起盒子炮“这孙子是什么玩意儿,比秃尾巴狗都横?”
祁明山:“他是我们的军长,叫李育才。”
华龙飞再一探手把他的皮带枪套拽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想还他了。众人再看这李育才,已经疼得脸色惨白,满脸汗流。
谢文东很圆滑:“这是不小心闪错环儿了,有谁会端上?”
华龙飞凑到叶若兮身边,拉住她:“那是野郎中独门绝技分筋错骨手,除了小爷没人能复位,让他疼死吧!”
屋里人手里抓枪的都松开了,大头头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呢。
谢文东点燃一根蜡烛,屋子亮了起来。人们这才看清,这人就是个书生,脾气这么爆,身手这么敏捷,简直不可思议。
谢文东:“野郎中兄弟,大家都是抗日同道,您还请高抬贵手……”
华龙飞没搭理谢文东转向祁明山:“兄弟,你就算抗日也得跟对人,走对门哪。你再看看这个人,额宽颔窄,狐准狼目,眉心一线。这种人残暴多疑,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跟他你能有好果子吃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想抗日得保住命。你这条小命儿没交给鬼子,别让他给收拾喽。不如哥们儿替你挑了算了!”
谢文东:“野郎中,你别放肆,这屯子四周都是我们的人。”
“算个屁!南次郎的司令部爷爷都敢闯!”
叶若兮:“三儿,你别胡来。他们毕竟是姐姐的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