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秋:“我同意你先建桥后建村的想法,但是现在国家不允许开设个人诊所,村里的合作医疗卫生所怎么能办起来?”
“我们蘑菇崴子屯儿没必要,我家里啥设备都有。柳青青只要在家随叫随到,比合作医疗都管用。”
康淑君:“先别说那些。华子,你还没说谁告你的呢?又不是白凌云?难道还是孙信义呀?”
华子:“呵呵,你就是一条道跑到黑。疗病疗贫疗愚,就这些愚妄之徒最难医治。分田到户的时候就有人惦记分咱的东方红七十五。前年看咱赚钱了有鼓捣田淑云要回生产队,不让回来就告我。去年秋后分大队,堵在我家大门口儿要分钱。他们懒得王八犊子样儿,还整天惦记吃大锅饭,分大片肉。村里这俩钱儿惦记不到手怎么办?梁大山炮能听收音机,蒋大牛逼能吹牛逼,再找康荣一核计,上告信不就成了?不过能想到省卫生厅,他们几个货没那见识。叶书记是直接领导,调查组不会瞒着她。”
叶飞秋诡异地一笑:“大家别瞎猜了,不是匿名信但也是个假名字,叫梁启荣。”
华子:“这不是假名字,是三合一。梁立冬、蒋玉启、康荣!”
粱老小儿突然窜起来拉起梁立冬:“你个大屁眼子玩意儿,给我出来!”
他把梁大山炮拉到院子里狠狠给了两个嘴巴。
华子出去把梁老小儿劝了回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蒋大牛逼我有好几回要揍他,可是想想,他都活不起了,犯得着斗气么?就当他们一起放了个没味儿的屁!”
华子把梁老小拉进屋,让大家坐下:“既然上级同意咱们先建桥后建村,那就准备开干。建完桥我和梁子刘安哥就得开拖拉机进山。蘑菇崴子屯儿生产队人除外,凡是拉东西过桥的家家都得出钱。不出钱想过桥,你们试试!至于村委会、小六队怎么安排,我看还是交给楚书记。你们十几个人,我也招待不起。散了吧。”
叶飞秋:“哎哎哎,华子,你不至于抠成这样吧?眼看晌午了,上次分大队我们就是饿着肚子回去的。我们不吃村里,不吃队里,就吃你家。”
“啊,十几个人啊!吃我一顿,我……”
叶飞秋:“主食贴饼子,黄豆芥菜丝,韭菜炒鸡蛋。你供不起?”
华子:“能供起。可是哥们儿实在太累了,还想回去睡一天……”
李清华:“老康老蔡老葛,去华子家帮厨啊。”
华子:“我坛子里有咸鹅蛋,煮上十五个,再打点鸡蛋酱。不过这顿饭不能白吃。没事的都各自回家,我跟各位领导还有话说。”
叶飞秋:“有话讲在当面。勒大脖子还用背人么?”
华子:“就是上次刘玉库说的大青山机砖厂的赵厂长,你们谁熟悉介绍我认识一下。”
叶飞秋:“我就认识。你要干什么?”
华子:“小六队还有七户等着盖房,我想跟他商量等不能先把红砖赊给我们。”
叶飞秋:“你想让乡里出面?”
“不不,不走官面儿。只要套住交情,我自己去办。”
李清华:“华子,你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多大干部你不用。”
华子:“走官面儿能不能办成不好说,弄不好惹麻烦。还是套交情最好。当年我跟他们老厂长借过柴油。”
一个乡干部说:“新厂长是老厂长的儿子,老厂长病了。老寒腿不能走了。”
“哈哈哈哈……,忒好了!谁都不用了,哥们送他五斤药酒问题解决了。走,今天中午加白酒!”
不管自己是不是村长,华子总算把自己摘出来了。
葛长缨回野韭菜沟做修路动员,楚天舒去小六队安置搬迁,他自己抽身去了县城。
他和满自由,带着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找到通达建筑工程公司路桥分队的队长。
一座长九十米,宽十二米的桥梁应该是大项目了。图纸标注得非常详细,明显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可是钢筋水泥的标号要求非常之高,工期只有二十五天!
施工队长有些为难了。这个刚长出胡子的小村官儿还要分期付款,检验期三年。开工只能付给全部款额的三分之一。三年检验合格才能全部交付工程款。
华子:“由于路途遥远,施工期间我们供应一日三餐,有夜班还可以加夜餐。工作积极哥们儿有白酒。”
施工队长:“三年付全款,那时我在不在施工队都难说。”
华子:“哥们儿,我现在是村长。如果我没当村长,你明天就当不成队长了。”
施工队长:“你啥意思?”
华子:“哼哼,你挂着一张苦瓜脸不就是想捏吧点玩意儿么?我也可以给,就怕你捏不住!要不你去东门里醉关东酒馆儿问问那个坐轮椅的一只眼瞎子。”
施工队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