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丸的家里还有六丸,喝药酒的却苦苦相求,无论多少钱都得买!
华子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兄弟,我就是个农民。没看见坐着那些当官儿的?官家不让我行医更不让我卖药啊。”
那患者:“当官的就是王八蛋!这叫什么事儿?管用的不让卖,不管用的贵得吓人。这他妈不坑害老百姓吗?”
华子:“行啦兄弟。我这还有一小瓶,三钱三。五天之后再用,往后就真的没了。”
齐院长随即通知开门营业,华子却问:“各位领导,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一番告诫,不准私人行医,回家完事。
华子冷笑一声,跟齐院长等大夫握别。
等在招待所的那个神秘美妇当然就是安欣。
她坐着副省长的专用轿车招摇过市,就是想胁迫调查组,逼出华凌霄的秘方。可是一番折腾,最终结果是华凌霄根本没有种子药酒,所谓秘方不过是六味地黄丸!
这六味地黄丸连安欣这种绣花枕头都知道,哪里是什么秘方啊?这种结果回去告诉老家伙,不挨大嘴巴,也得是一顿臭骂!
患者是中医院安排的绝不可能作假,他们也不敢作假。调查组虽然是外行,可是诊断治疗,甚至配药做药的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共同的疑问,六味地黄丸再普通不过,为什么出自华凌霄之手,疗效那么神奇?
华凌霄可以不私人行医,可是他的女徒弟柳青青是正儿八经的医院大夫,谁也禁止不了啊。
坐在回程的汽车上,柳青青看着华子,越看越高兴。
“你说你这脑袋是怎么长得呀?一个被告,一转眼的工夫成了神医了!”
华子:“这回你该忙啦。求不动神医,该给神医徒弟打溜须拍马屁啦。”
柳青青:“你就没想象是谁告的你?”
华子:“那还用想?孙信义呗。以前都是我要告他,现在他完犊子了还不躲在家里想法子告我?别人谁能想到省卫生厅?”
柳青青:“王八犊子,最坏。”
华子:“他坏不到哪去。在蘑菇崴子屯儿是虎,出蘑菇崴子屯儿就是个老鼠。”
虽然是被大衙门口严格审查了一回,华子和大妞却是异常的兴奋。他们根本没有计划收敛自己的行医之旅,反而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接下去怎么干。
他们谁也没想到,华子的这个村长应该干什么。
半个世纪过去的今天,农村的萧条已经尽人皆知。
在半个世纪前,农村经济刚刚复苏的时候,大山旮旯更是举步维艰。刚刚分田到户,很多地方在大集体、大锅饭时代盲目开发起来的荒旱涝洼耕地根本没人要。甚至良好的耕地分到那些昔日的“懒蛋子”“屯大爷”手里都撂荒了。
这在南方人烟稠密地区,或者在平原地区,或者在寸土寸金的今天,几乎不可思议。但在华凌霄他们那种大山旮旯,的确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华子感觉最明显的是,一包火柴两毛钱的时候,一斤苞米一毛。火柴一包五毛钱了,苞米却很难卖到两毛一斤。现在一包火柴一块钱,一斤苞米还徘徊在三毛左右一斤。
在大山旮旯,勤勤恳恳种地的男人,挣钱比不了隔三差五跑山的女人。所以才有野韭菜沟那样现象,男人个个怕老婆。难怪葛长缨不是跑前进大队,就是跑现在的蘑菇崴子屯儿,根本不在乎家里人。
蘑菇崴子屯儿的土地分下去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
剩下的都是三等地,不是陡坡地就是大酱缸边上的涝洼地。华子本指望承包出去,用包地的钱购买建桥物资。
可是他把承包土地的通知发下去一个多星期,一场审查归来,剩下的土地竟然没人承包!
这个王八蛋地方,就是不一样。别的村屯争抢土地都红眼了,蘑菇崴子屯儿这么好的土地没人要。
无奈之下,华子只能回柳子富大院,向他的生产队求援!
剩下的土地零零散散得有二十公顷。
大家炕上地下商量了半天,华子说:“有些事儿我想了好几年了。苞米面儿再好吃,也不是太好卖,总不能像窦保全的粉条卖一块钱一斤吧。所以我们才下狠心开出西北地种小麦。其实种小麦是为了吃,种白菜才是为了赚钱。”
梁老小儿:“哼哼,我和柳叔卖了一秋天,最后那两车大白菜二分钱一斤。”
华子:“等哪天我领你下一顿狗肉馆儿你就知道白菜多值钱了。现在我们是刚刚种,还没有储藏窖。所以只能卖给一般人家腌酸菜了。大家都动动脑子,啥值钱咱们种啥。咱们的口粮还是苞米面儿贴饼子,我就奔着天天吃大米白面!”
李清华:“今年我家就能达到一半儿细粮。华子,你是不是惦记种大米呀?”
“别人能种咱就不能种?他奶奶的,五斤苞米面儿才换他们一斤大米。不能单纯指望大苞米。”
刘安:“我也在报纸上看了,还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