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嚷嚷议论之后,奇怪的现象又出现了。
老狼沟男男女女弄出三个候选人,野韭菜坨子推选的竟然是明白告诉白凌云不参加竞选的葛长缨!
白凌云可真急眼了:“姓葛的,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往大队瞎掺和了吗?”
葛长缨:“你也看见了,是我愿意掺和吗?就算选上,我也干不了啊。”
老狼沟又来一次三选一,王家没人,竟然把在前进大队顶替葛长缨,当过几天几天妇女主任郭文莉推了出来。
白凌云心里有底了,她代表蘑菇崴子屯儿参选,那两个娘们儿绝不是对手!
叶飞秋也没有想到,华凌霄为了逃避当村长竟然摆出这么一道!这个小流氓,难怪国咏梅说他,坏主意一堆一堆的。不过想想也合理,候选人为什么只能出在蘑菇崴子屯儿?他这个时候使出这一招儿,就是防备白凌云上蹿下跳拉选票。
白凌云急切希望叶书记能当场否定两个后来人,可是叶飞秋根本找不到理由。随即命人找来三只大碗,放在大院三个不同的地点,标上候选人姓名。
白凌云和叶飞秋、葛长缨、郭文莉退进屋里坐到大炕上。
院子里人们说说笑笑开始投豆子……
屋里的四个女人却是各怀鬼胎,谁都不说话。
果然快捷,不到半个小时,外边进来人报告,选完了!
白凌云跟着叶飞秋出去一看,当时就傻在那里了。
同意她的白色大碗里,只有三颗绿豆。郭文莉的碗里有十几颗豆子,老狼沟不同意郭文莉的都弃权了。再看葛长缨也只有二十来个豆粒……
三个生产队,四个自然村,几乎没人同意她当村长!
傻站许久,白凌云一声尖叫:“不对。这是你们害我!是华子使的阴招!”
华子:“你他妈闭嘴!三颗绿豆,有一颗是我投的,还有一颗是我替你投的。剩下那颗就不知道了。”
白凌云:“这和民意调查的结果不一样啊。”
华子:“就算叶书记直接宣布你是村长,大家也得把你掀下去!因为不同意你当村官儿,没见大家都弃权了?你是官儿迷了心窍了!从打接到上级文件你就开始煽风点火,蠢蠢欲动,试图搅散我们生产队。碰了一鼻子灰还是不知悔改,上蹿下跳,不顾一切!你不是看不起蘑菇崴子屯儿三个字么,其实你才是最蠢的蠢猪!人心不是几句空话,画大饼,空许愿就能收买的!”
“你才是猪,你们都是猪!蘑菇崴子屯儿里一群猪!不选我,我他妈还不干了。不带你们玩儿了!”白凌云已经歇斯底里了,怒骂着往外走。
华子伸手把她拉了回来:“你他妈站住!谁跟你玩儿?你说声不干就完啦?我们都是猪,你是什么?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白凌云:“你他妈还想咋的?”
华子:“整你,控告你,法办你!作为三种人,大家原谅你让你在前进村工作改造。你却恬不知耻把自己当书记了。不自量力,结党营私,鼓动徐香萍、康淑君退队。她俩虽然没啥心眼儿,那可是生产队的老社员,你拉得动么?因此造成的损失你得赔!最卑鄙的是,你为了这个村长的位置,到处造谣,逼走田淑云夫妇。”
白凌云:“不是我造的谣。”
华子:“你敢去法庭对质么?蔡香萍、曲惠勤早就把真相告诉我了。老百姓比你善良一万倍!”
白凌云跳着脚骂道:“你他妈别装犊子。田淑云的孩子就是你和她的野种……”
啪——!华子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白凌云捂着胖脸蛋子:“你敢打人,我去告你!”
华子:“我还要告你呢!捉奸捉双,野种也能鉴别出真假。你敢当众造谣诬陷,老子送你进监狱!田淑云我能把他找回来,亲子鉴定我也能做。让科学帮咱说话,一旦证明孩子就是他们两口子的。我她妈活劈了你!”
白凌云坐在村委会的大院里嚎啕大哭起来……
华子站起身:“选举之前我怎么说的?老百姓心中有杆秤!他们心目中最好的村长人选是大裤裆田淑云!野韭菜坨子人当然会看好葛长缨。你以为逼走田淑云,天下就是你的了?”
白凌云哭着说道:“田淑云都搬走了呀。”
华子:“她是为什么搬走的?你他妈满屯子造谣,自己放屁瞧别人,以为自己是好人。其实只要动脑子想想,谁都能明白!”
白凌云:“那谣言不是我说的。”
华子:“我么长时间我一直忍着没揭开,就是等着你主动认错。找田淑云赔礼道歉。可你呢?腆着大脸跟没事儿人儿似的,一心想当个小官儿。你以为大家那么好糊弄?”
白凌云:“田淑云都不知道搬哪儿去了……”
华子:“错!田淑云岳友国依然是蘑菇崴子屯儿生产队的社员,孩子已经落户了。她将来就是蘑菇崴子屯儿生产队农副产品在省城经销店的店长!”
大院里的男男女女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