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她必须保住村一把手的位置，只有保住这个小小的纱帽，她的乌纱帽才能越换越大。

    孙信义没了大队就没了会计的宝座，如果不当上村长，那些账目一旦被别人开封查账，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两个人都不可能“平稳过渡”。最重要的是，小康家窝堡的原来四个生产队的人口占前进大队一多半人口，他们要闹独立！十几年来，几代大队干部没有小康家窝堡的，都没让小康家窝堡人生活向前进。是干部们有私心，也是大山旮旯那几个破烂小屯儿拖了他们的后腿。他们再不肯跟这些人玩儿了！

    乡村平稳过渡，国咏梅亲自主持了各乡镇一把手工作会议。

    会议结束以后，叶飞秋特意来到国咏梅的办公室。

    谈了一会儿闲篇儿，话题扯到了白凌云。

    国咏梅：“按咱们当时三查三调的情况，上级把她定为三种人没有错。尤其是他在石门岭公社期间，行为很恶劣。”

    叶飞秋：“我单独来见你，就是关于她的问题。这个人曾经去找过我，要贷款办生产队。”

    国咏梅：“每有变革，她都想拿华凌霄，打我的心思。可是你也知道，我根本帮不了她。当初是她要求核实华凌霄的嘛。”

    叶飞秋：“呵呵，当时我都憋不住笑。一个党委书记，被一个小知青随意戏耍。她的那种作为现在想想都蠢得可笑。”

    国咏梅：“再遇上华子，那她是自找倒霉。”

    叶飞秋：“那个华凌霄，是真敢说。不过他很有见地。”

    国咏梅：“你可别被他那种瞎喷给迷惑了。为人特别仗义，我们都拿他当小兄弟。可是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说他坏吧，从不出损主意，但坏点子一堆一堆的。说他天真吧，帮忙从不计得失，还给一头牛下跪。虽然是个大夫，要我看他是个杂家。”

    叶飞秋：“白凌云对他的看法不太好啊。”

    国咏梅：“这就是我们那些知青看不上她的原因。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当年白凌云被迫害，华子独自来到县城，就是在这个办公室堵着文书记为她伸冤。要不然，那次她的工作就丢了。你要是下乡，就上华子那找饭吃，他那从不缺好吃的。你是季先生的学生，跟华子有的喷。”

    叶飞秋：“像前进村这种情况很难实现平稳过渡啊。”

    国咏梅：“即便能够平稳过渡，白凌云这种人能用么？我们敢用么？这种情况，村书记可以派干部兼理，村长可以通过村民选举产生。”

    叶飞秋：“我去青松岭之前回了一趟老家海拉尔，仔细问过我的父母。华凌霄的老家是省城的华兴制药厂的前身华兴堂？”

    国咏梅：“他是这么说的。他的爷爷是个了不起的医生，叫龙飞先生。尤其他的奶奶可漂亮了，据他说是解放前北京司徒医馆的大小姐。”

    叶飞秋笑了：“呵呵，果然是他。没准儿我俩还是亲戚呢。”

    国咏梅：“亲戚？他自己说是孤儿啊。和他最亲近的就剩一个师姑，在省医专教书呢。”

    叶飞秋：“他没说还有个奶奶叫叶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