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负责,做买卖归张丽茹、李彩霞负责。别指望柳二妞,她干不长,别有专用。”
李彩霞:“豆芽坊现在里里外外全指望二妞啊。”
华子:“那也是暂时的,连卖豆芽子都是暂时的。咱不能都在一树上吊死,值钱好卖咱就做,哪天不值钱不好卖那就得改。二妞十一二我就带着她,后来又送进药材库锻炼好几年,这人才不能浪费。”
柳子富:“你还想让二妞摆弄药材?”
华子:“现在还不行啊。联产承包,把妇女们都困到耕地上,谁有时间采药采山野菜?所以我才下狠心买农机、买汽车,把大家双手解放出来。漫山遍野都是钱就是捡不起来,想想都憋屈。说正事儿,种粮、卖粮,下面就是变粮。就是把毛粮变成精粮,把小麦变成白面馒头!这样我们才能卖上最高价。用书上的话说就是利益最大化!”
华子看着桌上的材料:“明确责任,利益共享,单独管理,统筹协作。具体明白地说,比如豆芽坊,优惠收购本队的绿豆之后,豆芽利润除了基本建设投资,可以单独提成。同样加工厂加工收入在完成建设投资就是翻本儿,也可以实行单独核算利润提成。这样我们生产队的粮食才有可能以最好的价钱,直接卖出去。”
华子收起材料:“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田淑云:“咬文嚼字儿的稀里糊涂,可是你一举例子就明白了。”
华子:“明白就行呗。”
他拿出一张名单念道:“依依豆芽坊,柳依依就是柳二妞任经理,单独核算!加工厂由康立梅担任厂长,也是单独核算。生产基地由田淑云继续担任队长,单独核算不涉及加工厂和城里的店铺。生产队形成一个简单的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模式。这三个环节虽然是一伙人的产业,但是不能混在一起,一旦混在一起神仙也看不住、掰不明白。农业投资、机械投资、场地投资由我根据三个环节的纯利润统一核算还贷返本儿。”
“下面的话大家注意听好了,蘑菇崴子屯儿及周边各村的村民,粮食产品咱们都可以收,但不能像本队社员那么优惠优先。这由队长田淑云掌握。加工厂一旦运行,可以接收任何人的加工项目,只要给钱。质量价格由厂长康立梅掌握。依依豆芽坊可以经营蘑菇崴子屯儿豆芽以外的任何盈利项目,只要合理合法咱们就可以经营创收!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以任何形式退出生产队。但加入生产队必须由我华凌霄、田淑云、康立梅、柳依依都同意才能立账加入。”
田淑云:“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和立梅、二妞各管一摊儿,谁也不干涉谁?”
“是既相对独立,又紧密联系。是一个生产队整体的三个部分。缺一不可!缺哪个环节都都活不了。”
蔡香萍:“按你说的,想退出去说一声就行。想进来那可太难了。”
华子:“就这么个生产队,出来进去的。没个规矩,一直乱糟糟。我累,大家也都累。就像今年分红的工单,柳依依那边怎么算田淑云不清楚,但是还得管、还得统筹核算。康立梅那边用多少人多少工,还得临时找田淑云安排。能不乱么?三位回去尽快明确责任,设立账目。”
李清华:“华子,看你这意思,写那么多,还得向上级申请啊?”
华子:“你们不记得孙信仁卖粮的事儿了?家家粮食堆积如山,国家让卖么?豆芽坊得借柳依依的三产指标,还只允许经营豆芽,绝不让卖绿豆。这合理么?倒卖服装可以,农家的猪肉不让卖,这合理么?农民必须向国家要政策。不然的话我们会守着粮食堆穷死!”
华子缓了一口气:“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觅食之道。只要大家能放开手,哥们儿还得琢磨新的赚钱门路。这一年,我都忘了家是啥模样了。大家听明白了都回去琢磨琢磨。同意的跟着干,不同意的跟淑云姐说一声就可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