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飞：“北山社长，你再这么毫无原则地漫天许愿，我和司徒慧请求退出制药坊。”
北山晴子：“作为社长，御制药坊的厂长，我有责任回答吉冈先生的问题。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回答问题我不管，别拿我们许愿。能不能做那是你的事，与我和司徒慧无关！”
“那你是不是赤十字社社员？”
华龙飞一等眼睛：“是能怎样？不是又能怎样？御用避瘟散做不做谁来拨款接受都不清楚，谁能做出用药清单？开发巴拿马运河，蚊子叮咬传染死了七万多人，连美国等国际医疗机构都没办法，你能研究出药品？七月份后你进山待过？”
北山晴子：“我……，我冒昧了，不了解情况。”
华龙飞：“我也提醒吉冈先生，御制药坊在日方这个角度看，只是国际红十字组织的救援机构，不是关东军的后方医院。冻伤蚊虫，难道你们指挥官的制定作战计划，不考虑自然天气情况？”
吉冈安直此刻才领教了这个年轻野郎中的厉害，根本不受金钱的诱惑，头脑冷静的吓人。
吉冈安直眼珠一转：“呵呵，华先生别误会。作为赤十字社，你们能够承制御用避瘟散，我以为研制一点冻伤药应该不是问题。”
华龙飞：“承制御用避瘟散的目的很简单，哥们儿要赚皇家的银子。赤十字社是清水衙门，会员们几年都做不上一身衣服，难道都让她们光屁股工作？制作战场救助药物要看我们有没有工作时间，承制御用药物要看有没有赚头。没有这两点，你下拨多少钱我们都不敢接。当然北山社长是长官，她有她自己的主张。”
吉冈安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华先生，郑孝胥拨款三千元你能做，而且做得很好。到我这里拨款一万元，您却说不敢接。难道您对大日本皇军抱有成见？”
华龙飞：“哼哼，您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啊。您一个人就能代表大日本皇军？郑孝胥的三千块不包括从山东的进药钱，不包括借用日本海洋株式会社的轮船钱。甚至药盒药袋都没花钱。如果您协调不了进药渠道，一万元连轮船运费都不够，何况购买药材呀？事儿没办，钱没到，您就一再强调什么止血生肌散，蚊虫冻伤，请问什么人能做到？”
吉冈安直：“如果以赤十字社的名义购进药材，我也可以协调运输部门免除运费。就是不知道购买药材会怎么样？”
华龙飞：“在满蒙能买到的，我能够鉴别真假，也能砍价。我已经培养了一位很不错的药材鉴别收购人员。可是我们没法掌握山东那边的价格，所以只能把药材买回来才能大致确定成本。至于止血生肌散的药材，我已经把宽城老药行的存货都搜刮遍了。北山社长开口就答应您药品清单，这清单您说怎么开列？三千元那时候，我还能串山里的山货药材集市，可是现在山里集市都被搅散了，我只能带人上山采药，那能采来多少？”
吉冈安直：“这么困难？如果都从山东购进呢？”
华龙飞：“那避瘟散就不是御制避瘟散了。干燥的陈年薄荷根本提炼不出薄荷精，人参也不知道是啥了。再说止血生肌散里的马勃，只有山里的才干净无污染。人工培育的，城市乡村粪堆上出的都不干净，一旦敷在伤口上会造成感染。是个大夫不不会那么干。”
吉冈安直：“现在山里的情况很严峻，匪患肆虐。”
华龙飞：“匪患算个屁！我当个野郎中，认遍大半个中国的药材，就是不认识关东药材。所以我从北京回来在山里这了大半年，最后就剩人参了。我也是憋急了，一个人带着盒子炮进山，加入参伙子。一个来回灭了三伙胡子！胡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战场被打散的老兵油子，现在又都变成满洲警察了。山跟前的集市十有八九都是被他们逼散的。再说这个御制药坊，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总理大臣当着我们的面许下的款项熙洽都要伸手，迫使我不得不连续几次改换存款银行。因为我们很多进药对象只要大洋，这就更难了。再说进药，民生部根本不作为，完全依靠关东军卫生课。可是一旦成药了，人人都想伸手。甚至打着大日本天皇的名义前来诈骗！您说这个药坊办不办还有什么意思？”
吉冈安直：“办，一定得办下去！这是满洲的荣誉，也是赤十字社的荣耀贡献。某些人一顿饭就几千块，决不能吝惜在药厂上的投资。我也跟司令官交流过，到山东进药也得花大洋。宫内府很多项目也在花大洋。可以跟你们说实话，如果没有止血生肌散作保证，军方不可能给赤十字社免费购药运输。华先生，如果我拨给你们一万大洋，能不能继续保证止血生肌散的制作？”
华龙飞：“如果药材充足，还得再进一台这样的机器。要不然姐妹们太累了，一天的工作十八个小时，都是体力劳动。”
吉冈安直：“机器、人力您要多少有多少。您的医德我也了解过，绝不会掺假造次。比如刚才说的马勃……”
华龙飞：“内行人陈五年以内的一眼就能辨认出品相，陈五年以上直接扔掉，没什么药效了。投资这么大，药品